圣主站在原地,眼睛看著天上那些战舰的轮廓,那里有几百个光点掛在泰坦星灰濛濛的天空上。
“有人不听话。”旺达把黑矮星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黑矮星已经不瞪她了,额头上心灵宝石留下的痕跡还没完全消退,他站在旺达身后,跟换了个人一样安静。
灭霸走回来:“旗舰已经执行命令,但外围的十二艘护卫舰和左翼的暗星编队没有回应。”
“多少人?”
“暗星编队七艘主力舰,每艘標准编制四百人,护卫舰编制少一些,一百二十人左右,加起来大概四千出头。”
圣主点了下头。
旺达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上去?”
“一起。”
穿梭机重新升空,机舱里坐著圣主、旺达、灭霸、暗夜比邻星和亡刃將军,黑矮星留在地面,他的伤虽然被旺达处理过,但胸腔的骨头还没长好,坐穿梭机顛一下就齜牙。
穿梭机进入轨道之后,暗夜比邻星从舷窗往外看,旗舰“圣域號”已经关闭了武器系统的热信號,进入了休眠状態,不过左翼方向,七艘“暗星”编队的战舰引擎全亮著,炮口的充能光在舷窗外一闪一闪。
他们还在备战。
“暗星编队的指挥官是谁?”圣主问。
。齐塔瑞人,打了十一年仗,指挥风格偏保守,但不蠢。”
“对你忠心吗?”
灭霸沉默了两秒:“他对我忠心,但他更忠於自己的判断。”
通讯频道响了。
“灭霸大人,请確认身份验证码。”对面的声音很克制,但语速比正常快了一点。
灭霸看了圣主一眼,见圣主允许后开始输入身份验证码。
“验证码正確,但我还需要视觉確认。”
“你在拖时间。”灭霸说。
穿梭机里安静了一会儿。
亡刃將军嘆了口气:“这个齐塔瑞人確实不蠢。
暗夜比邻星没接话。她现在的状態很奇怪,脑子里有一部分还在抗拒,但身体已经完全接受了新的指令链。这种撕裂感让她的表情一直很僵。
圣主站起来,走到通讯面板前,按下了广播键。
。打开舱门,关闭武器系统,全员在机库集合。”
对面没有回应。
圣主也没有等:“旺达,开路。”
穿梭机的速度拉满,直衝“暗星”编队的旗舰。暗星旗舰是一艘“裂痕”级重型战舰,长度超过两公里,船身覆盖著黑色的反射装甲,舰首两门主炮的口径大得能把穿梭机整个吞进去。
两道蓝白色的能量柱从舰首射出来,穿梭机的体积和那两根光柱比起来跟蚊子差不多,灭霸的手握紧了座椅扶手他本能地想下令规避,但圣主没让人动。
旺达的右手伸出去,隔著穿梭机的外壳。
红色的光透过金属壁往外扩散,在穿梭机前方十米处形成了一个漏斗形的力场。两道主炮的能量柱撞进漏斗口,被旋转著捲成两条螺旋线,从漏斗尾端射出去,轨跡偏了九十度,打在旁边一艘护卫舰的侧舷上。
护卫舰从中间断开,前后两截往不同方向飘。
穿梭机从主炮的残余光晕里穿过去,没有减速。
“主人,我把舱门拆了?”旺达问。
“不用拆。”圣主说。
穿梭机直接撞上了暗星旗舰的机库大门。或者说,圣主的力量在撞击前半秒就把那扇十二米厚的合金门推了进去。门板整块脱落,砸在机库地面上弹了两下,压扁了停在里面的三架战斗机。
穿梭机在一片碎片里著陆,舱门打开。
机库里有人,大约两百人,全副武装。齐塔瑞人的標准列阵,三排火力梯次配置,前排是能量盾兵,中排是步枪手,后排是重武器。
一个瘦高的齐塔瑞人站在阵列后面的指挥台上,穿著和其他人不一样的黑色军官甲,左胸有三颗红色的军衔標记。
他看到灭霸从穿梭机里出来,又看到灭霸身后的两个人,他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齐塔瑞人的表情系统和人类不一样,但“紧张”这个反应是共通的。
“灭霸大人。”格莱夫开口了:“你身后的人是谁?”
灭霸没回答,他走下穿梭机的踏板之后就站到了侧面,把中间的位置让出来。
圣主踏出舱门,旺达跟在他身后半步。
机库里的温度变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温度变化,是在场每一个人的脊柱同时传来的信號——一种从生物本能层面发出的警报。格莱夫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通讯器上,准备下令开火。
圣主走进机库的时候没有停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