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智慧用这几天干了一件事，把圣主的指令权限从“建议”改成“执行”。
之前一道命令下去，需要经过议会审批、將军签字、殖民星总督盖章，走完流程平均七十二个標准日。
现在只有两个节点：圣主说，它做，效率大大提高。
一道彩虹色的光柱从虚空中劈落直直的扎进至高殿堂前的广场，光柱持续了十几秒，光柱消散后广场上多了三百多个人。
为首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肩宽接近常人两倍，手臂上的肌肉像钢缆盘结，下巴上掛著一部编成辫子的红鬍子，最高不到一米六。
矮人族。
他们旁边还站著几十个身材修长的阿斯加德人，金髮碧眼，鎧甲上刻著如尼符文。
雷格站在广场边缘，瞳孔一缩。
他认识矮人族。
他们与矮人们的关系科並不友好，当时他们的宇宙探索队伍到达九界边缘遇见矮人族曾让他们臣服，可矮人族拒了。
克里舰队轰平了尼达维尔三分之一的锻炉。
矮人们还是拒绝了。
又轰平了三分之一。
矮人族的上一任首领，也就是眼前这个红鬍子的父亲，在只剩最后三分之一锻炉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可以毁掉炉子，但你造不出炉子。
那场战爭以克里帝国的战略撤退收场，矮人族的锻炉毁了三分之二，为了不让种族灭绝同意了克里帝国的条件，向克里帝国进贡装备。
后来九界被人统一了。
当时克里帝国没在意，九界在他们眼里就是宇宙边陲的落后区域，统一了又能怎样？还派了一支骚扰舰队过去试探，结果一整支舰队石沉大海连信號都没传回来。
就是那次试探，引出了后面的一切。
红鬍子矮人环顾广场，目光扫过地上码放整齐的动力装甲残骸和那些穿著內衬站著的克里士兵，鼻子里哼了一声。
“克里人的破烂。”
声音不大，广场上每个克里士兵都听到了，但是没人敢回嘴。
红鬍子的目光越过广场，看向至高殿堂，他的表情变了，圣主真的征服了克里帝国，这个阿斯加德的外来王真的帮助矮人族们解决了困境，即使圣主並不是单纯的帮助而是还有別的目的。
这个矮壮的锻造者单膝跪地，右拳锤胸声音洪亮：“尼达维尔炉王艾特里，奉王命至！”
身后两百多个矮人同时跪下，拳头捶胸声整齐划一。
“奉王命至！”
那几十个阿斯加德战士也跟著跪下。
雷格站在旁边，喉结滚了一下，矮人族，克里帝国拿舰队轰都轰不服的矮人族，管那个人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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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达走到艾特里面前：“主人说了，炉子的事他记著之前克里帝国摧毁的现在要让他们一个不拉的赔偿。”
艾特里一愣：“赔？”
“至高智慧。”旺达侧头。
殿堂上方的蓝色光球闪了一下，一道全息投影展开，上面是一份清单，四百七十种稀有矿物的名称、数量、產地，全部出自克里帝国殖民星矿场。
总量是当年矮人族损失的十倍。
艾特里盯著清单愣了很长一段时间，红鬍子抖了一下嗓子发紧不过声音稳当：“替我谢王。”
旺达不接话，转向阿斯加德战士：“彩虹桥坐標已固定，后续人员物资分批传送，驻地划好了，至高智慧对接。”
一个阿斯加德战士抬头：“来克里帝国，做什么？”
旺达看了他一眼：“主人说了四个字，出门看看。”
阿斯加德人陷入了沉默，九界虽然有魔法与神力，但体系封闭了太久。
他们知道宇宙大，但从未融入过真正的星际文明网络，现在被扔进了一个有四千七百颗殖民星的帝国里。
意思很明確，他们的王要让他们睁眼看世界。
接下来七天，彩虹桥每六个小时闪一次，阿斯加德的符文学者进了克里能源研究院，发现宇宙射线驱动技术和如尼符文能量传导有极高的互补性。
矮人族锻造师接管了哈拉星最大的军工厂，艾特里在克里人的中子星合金冶炼炉前站了两个小时，然后说了一句：“把这东西跟乌鲁锻炉接上，我能打出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玩意儿。”
而这一切，圣主没过问一次。
第十一天，至高智慧的核心日誌里多了一条標记为“最高优先级”的信息，为了让这条信息刻入系统底部，它沉默了零点七秒，以它的运算速度这相当於人类沉默了一整天。
“圣主。”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