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
光球散去。
圣主还站在原地。
暗金色的能量护体確实碎了，圣主的长袍左肩处烧出了一个焦黑的破洞，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皮肤。
圣主低头看了看肩上的破洞，像是觉得挺新鲜。
“还行。”圣主的声音传遍了每一艘战舰的通讯频道：“你们弄坏了我一件衣服。”
罗格的脸一寸一寸地僵住。
“继续开火！”罗格嘶声道：“持续输出！”
弒神者再次充能，第二道光束轰出。
圣主这次没有站著挨打，他抬起永恆之枪，枪尖的黑日之心迸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弒神者的光束在距离圣主一米处被这圈波纹吞进去了，就像水流入排水口。
然后圣主把枪尖对准了旗舰。
被吞噬的能量从枪尖反射回去，叠加上永恆之枪本身的力量，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贯穿了“灭世之锤”的舰首。
弒神者在光柱中化为齏粉。
舰首整个塌陷下去，罗格被衝击波掀飞出去撞上舰桥后壁，肋骨断了三根。
圣主没有急著毁掉剩下的战舰。他让永恆之枪悬浮在身侧，双手环抱在胸前，看著那十一艘正在拼命调转方向试图逃跑的战舰。
“跑什么。”圣主的声音很轻：“戏还没演完。”
心灵宝石的光从圣主眼中暴涨，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波以圣主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十一艘战舰上所有船员同时停下了动作，眼神变得空洞，手从操作台上垂落。
罗格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死死抓著指挥台的边缘，嘴里冒出含混不清的骂声，血从鼻孔和耳朵里往外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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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也安静了。
圣主收回力量，十二艘战舰像失去了灵魂的空壳一样在太空中飘荡。
“通讯频道打开。”圣主对著虚空说。
克里帝国，至高殿堂。
至高智慧的光球剧烈跳动了一下，圣主的声音直接响在殿堂內部。
“你花了三天造的东西，烧了我一件衣服。”圣主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下次要是再想造什么，提前告诉我，我给你出个难度高一点的题目，省得你浪费资源。”
密湮瓦跪在地上，灵魂烙印烫得她后背湿透了。
至高智慧沉默了很长时间，蓝色光球的亮度降到了最低，整个殿堂陷入近乎黑暗的状態。
“弒神者计划终止。”至高智慧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殿堂四壁的光缆同时暗了下去，像是一台机器在某个瞬间承认了自己运算能力的边界。
密湮瓦抬起头，第一次在至高智慧的声音里听出了疲惫。
一台永远不会累的机器，听上去累了。
克里帝国首都上空那层持续运转了上万年的行星护盾，在三秒钟內从蓝色转为暗金色，然后像碎玻璃一样片片剥落。
护盾碎片划过大气层，拖出成千上万条光尾，整个哈拉星的夜空亮如白昼，首都市民仰头看著这一幕，以为是流星雨。
他们看到了护盾碎片后面的那个人影。
圣主站在哈拉星同温层的边缘，永恆之枪斜掛在背后，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以一种极其日常的姿態俯瞰著这颗星球。
他没穿那件被烧破的衣服，换了一件新的，同样的暗金色，领口多了一圈黑色纹路。
至高殿堂內，至高智慧的蓝色光球猛地亮到最高。
“行星护盾已被突破。”至高智慧的声音恢復了平稳：“入侵者已进入大气层，启动哈拉星地面防御系统，同时激活所有控诉者战斗序列。”
密湮瓦还跪在地上，后背的灵魂烙印传来的灼热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冰凉，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圣主离她很近了。
“至高智慧。”密湮瓦抬起头：“地面防御系统对他没用，控诉者也没用，弒神者都没用。”
“我知道。”至高智慧说。
“那你”
“拖延时间。”至高智慧的光球內部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我在运算。”
“算什么？”
“一个不存在的答案。”
哈拉星地面，四百二十座防御炮台同时开火，能量束在圣主周围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密度足以熔毁一颗小行星。
圣主继续往下降落，速度不快不慢，那些能量束打在他身上，连长袍的下摆都没吹起来。
六架控诉者战舰从地平线后升起，巨大的战锤型舰首对准了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