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尔蹲在一旁,一边喝著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可乐,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只“会说话的吉祥物”。
“说真的,”他突然开口:“你到底是什么物种?不会真是传说中的东方龙吧?”
圣主的动作顿了顿:“你不是確认过了吗,为何还要问,顺带一提,我的名字叫瓦龙。”
“我知道,娜塔莎之前告诉我了。”
奎尔摆摆手:“我是问,你是什么生物?我从外星见过不少奇形怪状的东西,但龙这种形態说实话,还真不多见。”
奎尔看著圣主,对方刚才已经变换了一次形態,从五爪龙变成一个类似人类的生物。
圣主转过身,看著这个穿著红色皮夹克的地球人。
在阳光下,奎尔的面孔比昨晚清晰得多。
三十出头,眼神里带著那种在宇宙里漂泊太久才会有的隨意和警惕,这两种特质通常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我曾经是人类。”圣主说。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附身瓦龙的日子。
“曾经?”奎尔挑了挑眉:“那你现在是什么,中了诅咒的王子?”
史蒂夫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奎尔先生,请保持专业態度。”
“放鬆点,美国翘臀。”
奎尔嬉皮笑脸地说:“我就是閒聊,在太空里飘久了,见著老乡话多。
史蒂夫的表情微妙地抽搐了一下。
圣主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离开地球很久了?”他问。
奎尔耸耸肩:“算起来二十多年吧。我八岁那年被一群掠夺者带走的,后来就一直在外头混。”
“掠夺者?”圣主重复这个词。
“星际僱佣兵,好听点叫赏金猎人。”
奎尔灌了一大口可乐:“我给勇度,就是那个给我带大的蓝皮混蛋,干了这么多年,最近才开始单干。”
圣主缓缓点头:“二十多年,不想念吗?”
奎尔愣了一下。
“想念什么?”
“家。”
这个词落进空气里,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奎尔低下头,看著手里的可乐罐,手指不自觉的抹去著上面的水珠:“说实话,不太记得了。”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我只记得我妈记得她生病时候的样子,其他的,都模糊了。”
圣主没有继续问,他转过身,继续检查面前的残骸,不过那个瞬间,他捕捉到了奎尔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悲伤,更不是怀念,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情感,一种长期漂泊的人对自己失去的根源的茫然。
这个人类有软肋。
圣主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点。
傍晚时分,清理站的工作接近尾声。
史蒂夫接了一个通讯,走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回来时表情严肃:“神盾局有新的安排。”
圣主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金髮大胸男。
“关於齐塔瑞残骸的处理,有一个问题,”史蒂夫说:“部分坠毁地点位於辐射污染区,那些区域之前受到过宇宙魔方能量的影响,现在清理工作进展缓慢。”
“我们需要对残骸进行快速评估,確定哪些可以回收,哪些需要就地封存。”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奎尔反问。
“你是外包商,你的工作是回收可再利用材料。”史蒂夫解释道。
他转动手腕上的表,那是一个信息传输装置用於记录圣主的行为。
现在它正作为一个小型投影仪,投影出一张合同,上面明確標出乙方处理时不能伤害到地球的环境。
“如果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了高辐射残骸,可能会对你自己和地球造成风险。”
史蒂夫望向奎尔:“所以我们决定,在进入辐射区之前,需要对所有参与人员进行基础培训。”
奎尔皱眉:“培训?”
“关於外星材料辐射危害的识別和防护,”史蒂夫视线转向圣主:“小龙,是最合適的培训师。”
圣主没有立刻回应,他在评估这个局面的可能性。
为什么要选他,理论上神盾局內部的专业人员是更好的选择。
圣主缓缓开口:“你是说,让我教他如何识別危险残骸?”
“不止他一个。”
史蒂夫说:“还有十几个清理队成员,你是目前地球上最了解齐塔瑞技术的人,而且你对能量波动有特殊的感知能力,另外,托尼推荐了你。”
圣主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为何他会推荐自己?
“我需要时间准备。”他说。
“明天上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