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好
    任北袭听话地走开。

    身后还挂着只探头出来的桂窈。

    小娘子伸了个懒腰,眼底迷蒙的水汽在哈欠声里悠悠散尽,许久未熬过夜,想起她穿来后因为身体差害怕猝死+晚上确实很无聊,养成了规律作息。

    还得是年轻。

    上辈子她也以为自己扛得住,不承想还是猝死了。

    桂窈不禁想起了那只她救下的猫,这么久过去,应该已经在地球的某个角落活蹦乱跳了吧。

    这里还是地球吗?

    桂窈摇摇头。

    脸颊贴住的肌肤下,男人闷哼了声,桂窈凑过去轻声分析:“密道并不曲折,陆青山虽然眼盲却可撑着墙壁走过,只是这条密道实在太长了。”

    望着眼前的密道尽头,桂窈从男人背上跳下来,眯了眯眼。

    此处看似没有出口,那淅淅沥沥的血珠子却留下了痕,她沿着血迹瞧见墙壁上突兀的一些鹅卵石子。

    ……忽然抬头。

    只见那密闭的屋顶忽然落下了一只黑黢黢的大老鼠!

    桂窈捂住嘴让自己不叫。

    任北袭立即将桂窈护在身后,犹豫了半秒要不要给这个老鼠杀了,侧耳听见桂窈颤颤巍巍的声音:“别,别杀它,你看它往角落走去了,这个地方为何会有这么多老鼠?”

    “方才在密道时,的确有许多细碎动静。”任北袭垂眸道。

    他让桂窈站在原地,自己跟着那老鼠背影单膝蹲下,倏地,呼吸一顿。

    “当心……”桂窈手心里握着火折子,烛火的亮度已经慢慢被升起的日光取代。

    眼看任北袭将指节落在洞口。

    一秒。

    两秒。

    任北袭捏住里面零星的碎纸往外扯:“窈窈来看,有线索。”

    他半晌没听见动静,闷声含笑。

    想到他的娘子惯是灵动又聪慧,从未见她有这样瑟缩过,川眉间又隐约染上些心疼,便将线索用他身上的手帕包住,想挪到桂窈身侧详看。

    回眸时,却撞见一双盈盈的眼眸。

    桂窈小声说:“你,你别告诉我线索是什么老鼠身上的部位,那我我会打你的任北袭!”

    她瞅一眼男人健硕的手臂肌肉,咬着唇蹭过去盯住帕子里的碎纸,微怔。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先上去。”

    没错,上去。

    鹅卵石子显然是为了方便任青山独行时上下,密道的出口不出意外就是头顶。

    桂窈小心翼翼地接过任北袭手上的帕子,捧起时,目光落在这三片不过两平方厘米的不规则纸片,上面有明显的字迹,她试图在脑海中去听那老鼠的心声。

    “当心。”任北袭单手撑在顶端的鹅卵石上。

    桂窈抬眼,看见他的剑柄指向一旁,她皱着眉才想起这是方才老鼠掉下来的位置,三两步跑到任北袭那边去,只听重物被推开的沉闷声音,日光终于倾泻入底。

    此时,距离离京。

    还剩两日。

    桂窈试着从鹅卵石爬上去,十分吃力,落脚点光滑又狭窄。

    “陆青山果然习武。”任北袭嗓音沉沉,单手拖住桂窈的腰让她往上走,可再往上几步岩壁又被露水给弄得湿润,任北袭顿了顿,改为托住桂窈的屁股,微微一顶。

    “唔!”

    桂窈爬上去后微微一怔,这个密道的出口竟然不通往任何地方,而是一片荒凉空地,只有不远处的密林此刻被浓雾掩盖,诱人去探索。

    她回过头招呼任北袭上来,男人凛风而起。

    桂窈眨眨眼。

    屁股就又被拍了好几下,任北袭弯腰边拍拍她身上的泥灰,边嗓音淡淡:“不给我抱。”

    这是一个陈述句。

    “将军!”远处传来一声凄惨呼喊。

    任北袭垂眸单手搂住桂窈,右手剑鞘于飕飕穿过密林时落地,他屏息听声辨位,向着密林深处走去,长剑置于身侧刃口透寒,可声音最后的方向被密林遮掩,他眸色多了半分肃穆。

    桂窈不敢妄动,当任北袭将她放下时,她便贴身紧跟着任北袭的步伐。

    密林深处的亮度颇为暗沉,仿佛回到了密道里。

    只是这里再未有老鼠的啃咬声,或者说,这里一片死寂,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读到的心声。

    抬头。

    头顶的日光被比人要高的树倾轧遮盖。

    桂窈侧耳,忽然捏紧任北袭的袖口:“跟我走,我应该知道路。”

    她转过头去还欲解释什么,手心便被稳稳握住,继而是任北袭“嗯”声应答,他嗓音沉着道:“前面是北,后侧是南,左侧是西,我们现在往哪走?”

    “用不着!”桂窈独自在原地绕了半圈,抬眼,“就这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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