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感其仁心仁术,悯其济世之怀,特册封为安济县主,以示褒奖。钦此。”
姜虞被陛下金口玉言、圣旨册封为县主的消息,不过半日工夫,就传遍了宫里宫外。
皇祖贵太妃闻讯,也瞠目结舌。
县主?
不是乡主?
还选了如此大气体面的封号。
安,安愈沉疴、安定凤体。
济,济世救人、施药济民。
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蹊跷。
陛下登基这些年来,除了皇室宗亲的女眷,旁的人里头,莫说是县主,连个乡主都不曾封赏过。
连旧朝那些好不容易熬出头的女官,都境遇寥落,便是运气好些被选入后宫、封了位份的,也过得凄楚落寞。
这一回,怎么这么大气?
难道萧魇的耳边风吹的太好了?
还是姜虞背后另有高人暗中出力?
又或者……陛下是看在姜虞那个义兄陈褚的份上,才格外抬举?
蹊跷归蹊跷,可归根结底,总归是桩好事。
在姜虞眼里,在所有人眼里,这份风光尊荣,都是她替姜虞求来的。
姜虞领了这份情,便得记她的恩。
记了恩,就得还。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白吃的宴席。
“娘娘,安济县主在外头候着了,说是刚去给陛下谢过恩,这会儿专程过来给娘娘请安。”老嬷嬷满面堆笑地进来通传。
皇祖贵太妃眉梢微微一动:“快请进来。”
姜虞心里很清楚,皇祖贵太妃想看到她的恭顺、她的知恩。
所以,一进门,便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姜虞叩谢贵太妃娘娘提携之恩。若无娘娘举荐为我请封,我何来今日这份荣光。”
皇祖贵太妃对姜虞这种知礼识趣又感恩的态度,心里很是受用。
谁知姜虞话锋一转,又道:“回京之前,娘娘说要为臣女请封乡主,没想到圣旨下来,竟是县主,可见是娘娘为臣女在陛下面前多有美言,陛下对娘娘亦是孝心深重……”
话没说完,皇祖贵太妃脸上的笑意便有些挂不住了。
别人不知道景衡帝是什么东西,她还能不知道吗?不见兔子不撒鹰,必然是在姜虞身上嗅出了更大的价值。
不过,这些内情,自是不必跟姜虞袒露的。
姜虞只需对她心怀感激、感恩戴德便足够了。
……
肃宁侯府。
温峥欲言又止的看向身旁研墨的宋青瑶,见她眉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
“青瑶,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且先做个心理准备。”
青瑶嫁进侯府已经两月有余,可他似乎并没有将她照料妥帖。
她比从前又清减了许多,脸上也很难见到笑意。
罗裙穿在她身上,空荡荡地晃着,仿佛一阵风来,便要将她卷走似的。
一眼看去,整个人像极了初冬薄雪覆着的那一截枯枝,纤细、孤清,一碰就要折断。
温峥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里头闷闷地疼。
洞房花烛夜的那方元帕,已经明明白白地证实了青瑶的清白之身。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要顶着那些浪荡轻浮的骂名过活。
明明是那些倾慕他的女子往侯府泼的污秽之物,到头来,人人又都把罪责怪在了青瑶头上。
而他这个做夫君的,能给她的,不过几句轻飘飘的安慰,连让她做个有名分的妾室都办不到。
难怪……难怪她终日愁眉不展,连笑也吝啬了。
宋青瑶研墨的动作微微一滞,抬起眼来,不解地望了过来。
温峥心里愈发不是滋味,想到接下来要说出口的事,以及青瑶听闻之后可能的神情,那话便更觉难以启齿了。
可那么大的事情,瞒是瞒不住的。
“宋虞……不,如今该叫她姜虞了。她回京了。”
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清泉县桃源村姜氏女,姜虞。
话音方落,宋青瑶手中那截墨条便脱了手,啪地一声落入砚台,溅起几点乌黑的墨汁。
“姜虞回京了?”宋青瑶的声音发颤,难以置信。
姜虞是被灰溜溜地撵出京城的,那般狼狈,那般不堪,她怎么还敢回来?
温峥轻叹一声:“是,她回来了。她治好了皇祖贵太妃多年的痼疾,贵太妃视她为救命恩人。眼下正逢贵太妃七十大寿在即,陛下便命萧魇亲迎贵太妃回宫,贵太妃便顺道将姜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