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闹铃响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今天是谢芸香姥姥姥爷的葬礼。我妈说她要去帮忙来着。
我打了个哈欠,穿好衣服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妈惊讶地看着我。
“怎么起这么早?回家了就多睡一会儿吧。”
我说我要去吃席。
我妈把头发打上了摩丝,她说吃席要等中午,她让我再睡一会儿。
我不能睡。我还没给岑欣蕊过生日,我还没给她买生日礼物。我现在需要找一点儿事情做。
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我妈终于同意把我捎带着了。但她还是不甚满意,她开着车,絮絮地说我什么热闹都要凑上去看看。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阴沉的天色,笑着对我妈说我这属于遗传。
我妈问我怎么不遗传点儿好的。
我说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同样不能决定我在这个葬礼里应该承担什么职责。我被我妈委派到门口去指引来吊唁的宾客。
我接待的第一位宾客来自外国。
她染着深蓝色的头发,提着一个看起来伤痕累累的行李箱。行李箱上贴满了不同风格的贴纸。
她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友好真诚。
“Hi,我来参加一个funeral。地点是在这里吗?”
我看着她,缓慢点头。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她介绍着自己。
“我叫Orlaith,来自爱尔兰。我小时候应该来过这里。我曾经有个中文名字,但是我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了。
但是我记得。
那个名字叫谢芸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