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我的朋友呢?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我觉得陈玲永远不会懂。陈玲成为我新的挫败感的来源。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写下了那封信。
那封信的前调是愤怒。我愤怒于盛越没做什么就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写着写着,我意识到他的确什么都没做,他无可指责,或许他只是礼貌,他把我当成对手,这也说明他承认我的天赋。所以这封信的中调是疑惑。
在这封信快写完的时候,我接到了陈玲打来的企鹅视频电话。
她给我展示她这些年她看过的小说,最后,她把摄像头定格在一个小本子上,那是陈玲用来记作业的本子,一直放在她的笔袋里,她有时候会用来记账,我对那个本子很熟悉。
在摄像头对准的那页,不同颜色的笔迹里是关于我的一切。
[辣椒炒肉yes辣椒炒干豆腐no]
[讨厌冷空气]
[右脚比左脚大半码]
[不能吃辣,但吃米线的时候一定会放辣椒油]
……
关于我细碎的一切,被昂贵可爱的贴纸框在一起,构成我和陈玲的过往。她很用心地记录我。
陈玲了解我,却不理解我。
陈玲哭着问我。
“我真的觉得你和盛越在一起能幸福……我看到那些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芷芷,我不喜欢你看的那些书,有时候你说的诗我都不懂,但是你看起来很高兴,所以我假装我也喜欢听。
但是,但是你和盛越喜欢的东西就一样,你们写的作文都很像。我觉得你们是天作之合,我觉得,我们都能很好地相处,你们在一起一定会更好。这样是错的吗?”
有时候计较对错不能解决问题。
我觉得陈玲应该是对的。
所以那封信的后调是约定。那是这封信唯一像情书的部分。
我告诉盛越,如果他真的喜欢我,如果我们能够考到同一所大学,那我想和他试一试。
我手上的汗浸透了信纸,我又誊抄了一遍。在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这封信出现在盛越的书桌膛里。
陈玲帮我送的。
在当天晚上,盛越加了我的企鹅号。
他对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