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答应，但是我现在的年龄不是二十二岁。我无法以一己之力撼动这个社会，我无法否定我妈早已形成的价值观，我没办法改变这个小城市里的固执闭塞的风气——即使我二十二岁又怎么样呢？我假期回家的时候依旧会被旁敲侧击有没有男朋友，甚至亲戚已经开始自作主张地为我物色相亲对象。

    我的回应是拿起了刀。

    别害怕，我在现实里很理智。我努力那么多年不是为了杀人的。

    我切的是西瓜。不太新鲜。那位亲戚是捂着肚子走的。他之后还想再来，被我妈拦住了。我妈给出的理由是他身边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认识什么优质对象。我妈怕我被当成人情介绍出去。

    我妈爱我。即使她有时候无法理解我的想法，她依旧能够超越她的常识，小心翼翼地靠近我。

    所以，我想回馈更多。

    可是我妈告诉我，什么都不用做。

    我很矛盾。我很痛苦。我想在地上阴暗爬行。

    卧室门被敲响了。

    我妈站起身，理了理头发，打开了卧室的门。

    是风旷。

    风旷是来找我的。

    我妈让我俩自己玩，她要去打个电话。

    我非常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妈。我冷酷地问风旷为什么来找我。

    风旷眨了眨眼睛。

    “我想来告诉你，英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