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你后妈走吗？她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如果她能离开，她带着两个孩子，你会过得很苦，你爸很大概率不会付抚养费。假设他们真的离婚了，你的抚养权可能不会落在你后妈手里。”

    王奕晨嗯了一声。她看着我，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悲伤。

    “我知道的。她对我很好，我来这边吃饭上学的钱，是我妈妈从她的娘家亲戚那边借的。我爸那边都想让我辍学，他们给我说了亲家。我妈妈不同意，她和她娘家关系不好，她为了给我借钱，挨了很多骂。其实她的脾气也不是特别好，她经常和我爸吵架，打得窗户都碎了。我爸说她是泼妇，周围的邻居说我妈妈泼辣，不好惹。

    可是我觉得她很好。我觉得只要有她在，我就很安全。我们出去玩的时候，我的零花钱都是妈妈给我的。那是她做零工赚的，我爸爸不知道，她偷偷给我。她给我买很多东西，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为我跟我爸吵了许多架。

    她和我爸离婚是对的。即使我不能跟她一起走，即使我的抚养权不会在她手里，我也希望她能离开。她和我妹妹值得更好的生活。”

    我点头。

    “我知道了。”

    王奕晨手里的电话开始震动。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了下去。

    我紧紧地握住了王奕晨的手。那是一个过于亲密和亲昵的力度。

    “别害怕。王奕晨，接起电话，告诉你爸，出生的是个男孩。他今夜不会出现在医院里。明天，或者以后，他都不会再成为你们的威胁。”

    王奕晨慢慢睁大了眼睛，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我把肩膀靠在王奕晨肩上，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没关系的，相信我。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王奕晨，其实你也是我要拯救的目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