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崩溃。我单纯是在催眠自己。

    我猛然坐了起来。

    “是2号李芷！”

    我披上外套就往外冲，我让风旷留在别墅里守着1号李芷，我回家看看2号李芷发生了什么。

    我猜测是我妈爸吵架了，而2号李芷听到了他们吵架，她应该知道家里发生过什么，所以在梦里乍然触碰到这么真实又丑恶的场景，她很容易崩溃。

    2号李芷手里现在没有通讯设备，因为白天她在学校上课，风旷和她一起，如果有问题的话风旷会联系我和1号，晚上她就回家了，我以为家里可以算得上是我们的安全屋。

    是我考虑不周到。

    我的卧室贴着走廊，这个房子的隔音不算好。我走到家门前，轻轻地把耳朵贴到门上。

    客厅应该没有人。即使妈爸吵过架，现在也该平息了。风旷说李芷情绪崩溃，那就是还醒着。

    我敲了敲墙壁，一下两下。过了一会儿，墙另一边也被敲响了。

    如果这是现实，这就是一个恐怖的鬼故事或者入室抢劫的前奏。但我敲击东西时有独特的规律，2号李芷会知道是我或者1号来找她了。

    过了一会儿，2号轻轻打开了门。她的动作非常小心，连声控灯都没有亮起来。

    她穿着有帽子的卫衣外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我问她要不要回别墅或者去花园里散散心。

    2号点了点头。

    我牵着她的手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家，走到了无人的街道。

    2号李芷忽然不动了。

    我回过头，看清了她的表情。

    她的眼泪洒了满脸，像潮汐，在月光照耀下反射着湖水一样冰冷的光。

    但她的表情……近乎于讥诮。

    她挣脱了我拉着她的手，她看着我，声音沙哑。

    “我都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