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附近。曾几何时，在这间医院里还有赵欣欣和岑欣蕊。她们住在同一间病房里玩手机。那时候我还没有那么痛苦，我和她们告别的时候，我并不觉得难过。

    可是现在，我却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个世界。

    我想故地重游一下，但还没走进医院大门，我就看到了我的班主任文清凝和她身边扶着肚子的白依。

    文清凝看到了我。她有些惊讶，随即她明白了什么，她把白依扶到路边的长椅上坐着，然后她向我走过来。

    她向我开口，语速很快。

    “你是真的李芷，还是我心里没有办法愈合的伤口？今天李芷也没跟我请假，我不应该在这里看到你的。我不明白为什么当我的内心出现摇摆的时候，我的疑虑总是以你的形象出现的。不是我死去的丈夫，不是我爸妈，不是我自己，而是你，我的一个普通学生。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文清凝把我当成了她的心魔。她大概是在我第一次出现后回到学校核实了我的具体位置。她确定在那个时刻我一直在学校里没有出去过，所以她把我认定成了她内心自我诘问时的幻象。

    我耸了耸肩，配合她的想法。

    我说我也不知道。

    文清凝转头看了一眼白依，在确定白依很安全之后，她静静地看向我。

    “这次你想问我什么呢？”

    我想了一下。

    “我想问你，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你丈夫郝陈涛已经出轨了。你为什么还不想离婚呢？你为什么任由这一切发生？你甚至都不想挑破真相。”

    文清凝仔细地看着我，忽然，她流泪了。她颤抖着开口。

    “——我知道你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