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姐姐，你住在哪里呀？现在在上大学吗？”

    1号李芷嗯了一声。她没有撒谎，而是说出了自己真正在读的大学，她说她的高中是在本地读的，她是本地人。

    她的坦诚让徐嫚慢慢放下警惕。徐嫚一直在问1号李芷的个人信息，一直到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冒犯后才停止。徐嫚在意识到她已经问了1号李芷许多信息后，她开始慢吞吞地试探地讲出她自己的处境。

    徐嫚吸着奶茶。

    “真羡慕你，谢姐姐，我的成绩并不好。但是我也想上一个好大学，然后带着我妈妈离开这个城市。

    我的亲生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妈妈自己一个人养着我。很不容易。后来我生病了，我妈妈为了钱跟我现在的爸爸在一起了。但他对我妈妈很不好，他逼迫我妈妈做了很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一直在忍，我一直在妥协。

    我不想再忍了。我觉得他永远都不会满足。可是我妈妈意识不到这点，她一直在哀求，她想不到其他方法，她很恐惧。所以……”

    徐嫚没有接着说，1号李芷忍不住追问。她的声音里带了些鼻音。

    “所以，你才想从桥上跳下去，因为你对你妈妈失望了？”

    徐嫚咬了下吸管。那种软韧的塑料吸管碎裂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像下雨。

    徐嫚似乎笑了一下。

    “……不是的。我怎么会对我妈妈失望呢，那又不是她的错。

    我只是意识到，有两个人必须得死。

    但这两个人不会是我和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