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李芷说都行她不挑，2号李芷不出声，她只是沉默地看着我们，像看着一个荒谬的梦。我觉得她现在还没有清醒。她应该觉得她才是这个梦境的主人，而我们只是她臆想出来的NPC。

    我转向风旷，发现风旷在发呆。我戳了戳风旷，问他能不能查出有什么地方非常隐蔽且绝对安全。

    风旷说铁锅炖店。

    ？

    你想吃就说想吃。什么叫铁锅炖店是非常隐蔽、绝对安全的地方？

    鉴于风旷现在有用。我跟风旷说可以让他晚上跟我们家一块儿去吃。

    我把1号李芷、2号李芷和风旷都带回了我家，我身上有家里的钥匙，我妈现在应该还没回家，而我爸在外面打牌，我们有一段时间可以理顺每个人出现的时间线。

    在走到楼下的时候，1号和2号同时抬起头。她们异口同声地说“快到家了”。

    1号李芷带着笑开口。

    “爸妈在家吗？我们这样过去的话，会吓她们一跳吧？”

    2号李芷什么都没说。她有些畏惧。她躲在1号李芷后面，对我们最熟悉的家避之不及。

    我忍不住问2号李芷有多大。

    我好像没有这么畏缩的时候。最起码在我的记忆里，我很少会显得这么自闭、沉默，眉眼间有一种化不开的忧郁。

    “……14岁。”

    2号李芷很乖巧地回答着。她又加了一句。

    “还有两个月我就要中考了。”

    1号李芷问2号李芷现在成绩怎么样。2号李芷闭口不言。

    1号李芷非常奇怪地挠了挠头。

    “你为什么不说啊？我记得我初中成绩挺好的，我高中上的还是重点高中呢。”

    2号李芷抿着嘴。她说她现在在班级里排倒数。她不想上学。她想要不然辍学算了。

    1号李芷慌了。

    “别呀，你要是辍学了，我不就消失了吗？那我连一本都考不上了！”

    1号李芷连忙握住了我的肩膀，大力摇晃着。

    “零号！你怎么不着急啊？你不是比我还大吗？如果她要辍学，考不上重点高中，那我们都走向不同的生活轨迹，这不可怕吗？”

    我不觉得我的人生会进行大规模偏移。我想起在我前往机场跟我妈打电话时我妈说的那些话。她说我在初中最后几个月幡然悔悟，努力学习，考了一个好的高中。

    当时的我为什么突然开始好好学习了呢？

    我不记得，我对整个初中都没有印象。如果说这是一个逻辑闭环，如果说当初的我就是因为进入到了梦境世界，解开了心结，所以才能够好好学习呢？

    那这一切不都是一个循环吗？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都是在循环中必须发生的，我的反抗也在许愿系统的预料之中。

    但我现在除了顺从许愿系统的意愿之外，我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呢？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面前的这两个李芷，都是我。她们是曾经的我。

    不过这也好。这就代表我们都是同一个阵营里的，不是吗？

    我的爸妈应该安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