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李老师就行，我不是大师，我只是预知到……你有心愿未了。未来的你向我求助，所以我来帮你。我知道的一切都是未来的你告诉我的。”

    “那未来的我挣大钱了吗？”

    “……看起来好像没有。”

    “不可能，李老师你肯定算错了。”

    周珩一脸笃定。

    我失去了说话的力气。我沉默地抓着地铁上的扶手。地铁里有些冷，这个城市有海，地铁里有时候会有一股不好闻的潮湿味道。但一到换乘站就会上来很多人，这种潮湿被人味儿替代了。

    香水味，汗味，皮革味，笔墨味，锈味。

    我被这些气味熏得头晕。我被挤在角落里，没办法移动。

    有人在看我。直直地，毫无遮掩地。

    我以为是周珩。

    我抬眼，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大概和我的年龄差不多，头发很长，眼睛很亮，穿着一身黑，很酷。我觉得她有些熟悉，但是，我实在是不知道她存在于我的哪个记忆碎片里。

    她好像也不太认识我。她看着我，有些陌生，有些怀疑。

    过了一会儿，她用力挤走了身边的人，慢慢靠近我。最后，她贴到了我身边。她很凉，一直被冷气环绕。她身上喷的香水味道很特别，像是那种烧焦的味道，也像苦涩的草药，像灰尘。

    她定定地看着我，然后试探地开口。

    “……李芷？”

    我啊了一声。

    “是的我叫李芷。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吗？你看着很面熟。请问你是？”

    “赵欣欣。”

    陌生的女孩吐出一个我很熟悉的名字。

    她扯了扯唇角。

    “我就觉得是你。真是很多年没见，不知道为什么，你好像都没怎么变。也不是和原来长得一模一样，就是神态表情什么的，和我记忆里没什么区别。”

    她把挤过来的人推开了。

    她没再看我。她的呼吸很均匀，声音很平静。

    “李芷，我刚参加完岑欣蕊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