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别怕,李芷,你永远都是我们的朋友。”
“那太好了。”
我应着,看着窗外像油一样的阳光。
“那就拜托你们了。好了,时间到了,我借的是班主任的手机,不能聊太久。赵欣欣,岑欣蕊,再见。”
她们两个凑近手机话筒说了再见,声音骤然变大,带着一些天真的,恶作剧般的笑意。
我挂断电话后发了会儿呆。
然后我打给了琴秧。
琴秧没有手机。我记住了他们家座机的号码。
没有人接起。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有。
不在家吗?
没关系。在我真实的童年里,我和琴秧已经道别了无数次。这次的结局会好吗?我不能确定。
我不知道下次来到梦境世界会直面什么时间节点,我没有那么怀念我的过去,虽然我是一个普通的人,但我的生长过程依旧充满了许多琐碎的呛人的痛苦。我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没有回拨的电话。
我已经用了班主任的手机,琴秧的父母看到一定会接的。或许已经出发了吗?
一次能够正常对话的旅途,这是我能给琴秧唯一的礼物。
上课铃快要响了。一分钟亦或是两分钟。
我沉默地,一个一个地输入阿拉伯数字,然后点击拨打电话。
手机上固定的字是“李芷妈妈”。
我不知道打给我妈这件事该不该做,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我只是意识到,现在的我妈真的很年轻。后背还没有佝偻,白发也没有像馓子一样在头上不断繁衍。
她还没有后来那么爱我。
可是很快我就要见不到她了。
我想念她。
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