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明白谢芸香为什么不想去上学。不止是因为饭菜她不爱吃，更是因为她察觉到了危险。她又描述不出这种危险，只能下意识地逃避。
谢芸香被教育得很好，她很善良。
她扭着手指，很不安地说她是不是很坏。
“我的姥姥姥爷说，看到人有困难的时候，要帮助对方。可是不想帮助怀伯伯。”
“你做得很对。芸香，你没做错任何事，你的举动很对。怀伯伯那么大了，他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助，他要是哪里痒就拿沸水烫烫就好了。他不需要拥抱，他需要被架在火上烤。”
我说得咬牙切齿。
我现在不觉得周珩该死了。如果周珩的目标里有校长，那我举双手双脚支持。
我思考过要不要直接去校长室了结他。
但这不是我的任务，我不可能杀完人后就消失，我要付出代价。而且我有一定几率会被反杀。
如果走正常程序，校长有逃脱的可能。他未必会死，他一定会上下打点，最后表现良好出狱。等出狱后，他还是会这样。
如果校长是周珩的任务目标就好了。
我必须确认一下。
谢芸香扯着我的衣袖。
“小芷，我不想去和怀伯伯一起吃午饭。但是我每次说，妈妈都不同意。”
“今天晚上我和顾阿姨说。即使顾阿姨不同意，我也会陪你一起去校长室吃饭。这样行不行？”
谢芸香觉得有底气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心地回到她自己的座位上了。
我沉沉地看着外面的天色，圆规已经被我放在桌子上了。
风旷看着我，语调平直，没有起伏。
“你心情不好。你没有杀周珩？我可以帮你。”
我的视线落在我现在的同桌身上。
我能确定风旷不是人。
“风旷，你说你是来帮我的，你为什么要来帮我？”
风旷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一直都觉得风旷很没用。现在情况变了，他开始有价值了。
“风旷，如果我结束这个世界，你会留在这个世界里吗？”
风旷摇头。
“不会。我会转学，然后消失。没有人能找到我。”
“你在这个世界里被杀掉之后能再活吗？”
风旷点头。
我用圆规扎着桌布。
“那我需要你的帮助。风旷，我需要你假装成许愿系统派来的检查员。”
“许愿系统有检查员吗？”
“或许没有，但现在需要有。”
风旷讨厌许愿系统。但他认真想了想，然后说行。
我看着风旷，继续说着。
“你去找周珩，和他说你需要确认下目标名单。”
“他不会告诉我。”
“我知道。你只需要问我们的校长怀志强在不在名单里就行。我要在场，我能确定周珩的反应。”
风旷没有异议，他安静地说好，然后继续用他手里的铅笔在课本上画乌龟。这还是琴秧教给他的，琴秧最近没时间和风旷一起出去踢球，作为补偿，琴秧会在下课的时候来找风旷。
在下一个课间，我和风旷去找了周珩。我装作是陪风旷来的。可能因为我们不是任务目标，周珩对我们的态度很好，他在这种时候就像一个普通的男大学生，没有作为杀手的那种冷酷。
但在听到风旷说的话之后，周珩的脸色变了。
他果然没有把任务目标的名单给风旷。他怀疑风旷的身份，言语之中都是试探。
风旷说出了我们校长的名字。
根据周珩的脸色，我能确定我们的校长也是周珩的目标。
但周珩否认了，他看着风旷，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杀意。风旷感觉到了，他抬起头，问周珩是不是不相信。
风旷让我闭上眼睛。我按照他的话这么做了，很快，我听到了清脆的响声。有点儿像骨头被砍断的声音。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周珩在用震惊的眼神盯着风旷。
周珩没再想杀风旷，但他不觉得许愿系统有检查员，他将信将疑。
我问风旷做了什么，风旷说他给周珩表演了一下脑袋三百六十度旋转。
好吧。
这确实是证明自己不是人的有力证据。
我踢踢踏踏地回到教室，依旧觉得很恶心。虽然校长迟早会死，但在那之前，我想揭露他的真实面貌。这种人应该被绑在柱子上丢石头。
而且我要保证谢芸香的安全。
晚上我牵着谢芸香的手走到学校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聊天的我妈和顾阿姨。
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