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三,原定准备考研,但现在正在网络上考古。很快我就要考斯普雷晴天娃娃。
哦你问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杀人犯。
这是可以说的吗?
应该是可以说的。
因为我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我是在梦里杀的人。我甚至没有证据能证明自己有罪。
直到刚刚。
【DNA技术再次发力!一百年前的吹风机开膛手身份曝光……】
礼貌吗?什么吹风机,那是我画的小猪佩奇。
DNA技术发展的也不怎么样,只能看出来凶手来自哪个国家,是男是女,却不能精准定位到我。
我面无表情地刷着新闻,手脚冰凉,脸发热发烫,连带着脑袋也很昏沉。
这是正常现象,毕竟我已经连着三天没睡了。这说明我已经三天没杀人了,我真棒,我是最好的连环杀人犯。
两只老虎爱跳舞,小兔子乖乖……
我有点困了。
室友小婷小心翼翼地爬上来看我,她的语气里有些迟疑。
“一点,你几天没睡了?我这儿有褪黑素你吃不吃?”
一点是我在宿舍里的昵称。
因为我叫李芷。
“你理智一点啊!”,我的昵称出自于这样的烂梗。
至于小婷为什么能知道我没睡,那是因为这个大学的破烂宿舍条件暴露了我。
六人寝,无上床下桌,每周查寝,不允许挂床帘,没有阳台,没有独卫,占地面积小的像芝麻粒里混进去的烟草甲虫。
一个大跨步我就能迈到小婷的床上,会不会掉下来两说。
小婷习惯性熬夜。她在凌晨看完小说甜滋滋准备睡觉的时候,一侧头就能看到像僵尸一样睁着眼睛双目无神的我。
我觉得她那一刻的惊悚不亚于小时候看的走近科学。
我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能摆手。褪黑素对我来说简直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小婷欲言又止,她拆了一盒牛奶递到了我嘴边。
“一点啊,我对保研没什么兴趣,我毕业就直接找工作了。你睡会儿觉吧,下午那个课你就翘了,实在不行我给你请假。”
“我不能睡。”
我的嗓子干的像在沙漠里晒了三天的葱油饼,油没了,葱焦了,饼缩了,我的喉咙出血了。
我感觉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
小婷叫了起来。
“一点你流鼻血了!”
原来是鼻子背叛了我!谁允许它流血的!谁允许的!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我狠狠捏住了我的鼻子,让它不能逃离,但是我也不喘气了。
小婷手忙脚乱地拿纸爬上来给我擦鼻血,她尖叫。
“用嘴呼吸!用嘴呼吸!”
我冷静开口。
“用嘴呼吸……容易……变成……腺样体面容。”
“你再不呼吸你要变成死人面容了!”
好吧,这么一想也是。
我喘气了。
死而复生的感觉真好,感谢国家,感谢爸妈,感谢学校,感谢我自己。
不感谢鼻子,我要把它判处死刑。
小婷看着我,颤颤巍巍地,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她和另一个室友说了两句什么,很快,她们离开,宿舍重归寂静。
过了一会儿,一直在外面忙碌的室友文雅回来了。她是班长,平常在学生会媒体部工作,早出晚归,但三年下来,我们也很熟悉了。
文雅有些严肃。
她爬到我的床上,端坐着,眉头皱的很深,像一条一条蠕动的爬虫。
我看了一会儿,呕了一下,没吐出来。
文雅深深叹气。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李芷。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分手了?或者是压力太大……一点,我们都很关心你。”
我的鼻血止住了。我慢慢坐起来,和文雅对视着。
“我两年没谈恋爱了。”
文雅有些无语。
“这是重点?”
“排除情感因素了属于是。顺便给我刚才的干呕摆脱嫌疑。”
文雅一顿,她似乎觉得很荒谬。
“你为什么不睡觉啊?睡不着还是不想睡?你不知道刚才小婷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抱歉啊。”
“这样,我守着你,你睡几个小时行不行?这里很安全,如果你觉得宿舍太吵我可以陪你出去住酒店。我会和导员说明情况。”
“不用了。”
“你有点油盐不进。”
“最近确实没吃过这俩东西。”
“李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