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
琴师奏乐,舞姬起舞。
清一色的年轻女子,身穿各色薄纱,仿佛是供人挑选的商品,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沟坎,都清晰可见。
比龙榻还要气派的镂雕金丝楠木罗汉床上。
厉王林封上身裸罩锦袍,随意交叠,露出盔甲般的胸肌轮廓,单脚踩榻而坐,握金樽的手搭于膝盖,仿佛一条蛰伏的凶兽。
下方席地坐于矮桌前的宾客三人。
分别是得了重病的大鸿胪,马玉成。
死了爹夺情在家的礼部尚书,杨牧。
最后一位便是那言官之首,左都御史,谢璧。
三人看着那些莺莺燕燕搔首弄姿的美人,露出各异的笑容。
“来!”
厉王随意的一开口,全场骤然死寂,琴师按住琴弦,舞姬那抬在半空中的腿愣在不敢落下。
阴郁深邃的眼眸看向谢璧,厉王举起金樽,“与本王共饮此杯,为谢大人压惊!”
三人惶惶举杯附和。
一杯酒喝完,谢璧这才讪讪开口,“没能完成皇叔您的嘱托,老朽惭愧啊!”
自从孝帝登基后,厉王便喜欢被人叫做皇叔,以显示他是孝帝的长辈,虽已年过五十,但身材却如三十岁男子般壮硕。
“接着奏乐接着舞!”
厉王一抬手指,琴舞继续,他摇头道,“本王素来就不信什么天意,龙袍起火就是个意外,本身也没指望能掀起什么风浪,谢大人不必过于自责!”
天赐君权。
孝帝林逸是正统继承人。
他林封要信天意,将来还怎么做这大炎之主?
“皇叔睿智!”谢璧紧忙起身行礼,“但老朽还是惭愧,没能让皇叔担任国祝,让两位大人的努力付诸东流,哎,老朽,老朽自罚三杯!”
“哈哈,皇叔这里的酒可都是番国进贡的极品佳酿,谢大人想喝酒直说,不必找理由!”
马玉成怀搂舞姬,满面红光,“我不出面,鸿胪寺谁敢轻举妄动?”
“正是如此!”
杨牧也开口道,“我是夺情,不是守孝,不用上朝,但礼部事宜还需我批示,没我的同意,一个人也别想从礼部带走!”
厉王皱眉,明知故问地说:“杨尚书,本王怎么记得你爹三年前就死了呢?只是死在女人肚皮上,没有声张而已!”
“三年前死得不是时候,没替皇叔分忧,所以,下官让家父重新死一回!”
杨牧起身行礼,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一脸谄媚。
四人相视。
旋即放声大笑。
“哎,可恶那叶安!”谢璧坐下忍不住拍案,“不然,皇叔如今已经是我大炎的国祝了!”
“谁?”
厉王斜眼看去,吓得谢璧一机灵。
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马玉成解围道:“谢大人,你没发现今晚这里少了一个人吗?”
谢璧茫然环顾,但见厉王榻后原本两名侍卫只剩一人。
“高大人不在?难道说……”
谢璧恍然,赶紧再起身,对厉王弯腰行礼,“哪有什么人?高大人曾是先帝身边的左骁卫,有他出手,老朽提前祝皇叔荣登国祝!”
看着谢璧慌乱的样子,厉王缓缓扬起嘴角,由轻笑变为大笑。
随之。
其余二人也陪同大笑起来。
然而谢璧却还在愁容满面,欲言又止,杨牧看出他的心思,笑道:“谢大人,坐下吧,你觉得有谁会为了一个贱奴得罪皇叔?你多虑了!”
厉王要的是叶安的命,与赵贞无关。
纵使宗师之下第一人又如何?
若赵贞敢插手,那下一次倒霉的就是护国公府!
然而。
他们自以为不会失手的高大人。
此时此刻,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炼化完他的真气,叶安睁开眼,不禁有些失望。
还以为会一举突破五境,没想到还是差了一点。
修炼嫁衣天经,每升一境所需要的真气会成几何倍数增长。
但这也不是坏事。
就好比大马力跑车与普通家用轿车,跑车耗油量往往是普通轿车的数倍,但速度却是普通轿车远远不可比的!
嫁衣天经会让修为提升缓慢,但上限却是极高,别看他现在只有四境巅峰,已经是七境之下无敌手的存在。
接好手臂的月儿见叶安醒来,这才弱弱开口,“公子,你,你的肩膀,没事吧?”
叶安掏出母狼王的短剑,“要不我戳你一下试试?废话,都快疼死老子了!”
月儿瞪大清澈的双眼,“那公子你刚才还……”
“狭路相逢勇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