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谢璧说完这番话之后,全场顷刻死寂。
群臣不敢多言,相互之间用眼神交流。
反而孝帝此刻全身颤抖,仿佛被架在火上烤,刚刚树立的威信骤然烟消云散。
“国祝的人选朕自有安排,时候不早了,诸位爱卿都下去吧!”强忍着发作的冲动,孝帝开口道。
“如陛下已有决断,还请马上告知!”
灰头土脸的谢璧却丝毫不让,“恕老臣直言,鸿胪寺卿马大人突发恶疾,而礼部杨尚书因其父去世,现夺情在家,不能主持大典,
时间紧迫,若再不选出国祝主持大局,臣恐番邦笑我大炎无人,国威何在?”
老不死的,只要不死就不停作妖!
孝帝心说刚才怎么没烧死你谢璧?
番邦来朝庆贺新皇登基,听起来很威风,但实则却是一种试探。
尤其是以北蛮为首,对大炎虎视眈眈的诸国,都等着看他这个新皇到底能不能驾驭大炎这尊庞然大物?
因此庆典之上,少不了一番明争暗斗。
偏偏在这关键时候,负责接待外使的鸿胪寺卿和筹备庆典的礼部尚书,一个得了病,一个死了爹……
怎么会这么巧?
哼!
不说用,又是厉王的意思。
“哦?听谢爱卿的意思,心中已有人选,不妨直说!”
孝帝眯了眯眼,虽然猜到了答案,但还是问了出来。
“臣推荐厉王殿下!”
谢璧双眼放光,音调抬高八度,“厉王殿下仁德之名远扬,又是陛下的皇叔,德高望重!
有厉王殿下坐镇,定能让那些番邦心悦诚服!”
怕是这庆典办着办着就成他厉王的“登基大典”了吧!
孝帝转而看向其他人,“其余爱卿的意思呢?皇叔年事已高,朕怎忍心让他操劳?
有没有爱卿自告奋勇,愿意承担起国祝一职的?说出来,朕让他即刻上任!”
厉王的权势在此刻具现化。
一旁的叶安都忍不住睁了睁眼。
文武百官有的事不关己保持沉默,有的缩了缩脖子悄然后退,还有的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无一人敢搭茬。
谁都不想抢厉王的风头。
换言之。
除了厉王,谁当国祝都是死路一条!
纵使“天赐神火”的孝帝在他们面前,却仍然不及这位皇叔的“德高望重”。
面子碎了一地,孝帝牙咬得咯吱咯吱响,阴沉道:“怎么?这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即使朕都说了即刻上任这样的话,都没人敢答应吗?”
“回陛下!”谢璧开口,“国祝之位,非厉王殿下不可!”
“哈哈哈!”
话音刚落,叶安的笑声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贱奴,你笑甚?满朝文武在此,有你说话的份吗?”谢璧扭头瞪去。
却见叶安上前,与其四面相对,面露嘲讽,“我在笑,满朝文武竟是一群怂包软蛋,还笑谢大人舔技超绝,都烧成这个逼样了,还不忘伸舌头,不当狗可惜了!”
“你……”谢璧怒火中烧,指着叶安的鼻子尖,“贱奴,你竟敢辱骂本官!”
“骂?没那么温柔,我还打你呢!”
啪!
耳光清脆!
没有片刻犹豫,叶安抡圆了胳膊一巴掌印在谢璧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之上。
谢璧转了个圈,这才狼狈倒地,还没等他开口,叶安斥道:“这一巴掌是替陛下打的,陛下都说了国祝之位自有安排,你却还在这里逼逼叨叨,简直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堂堂左都御史,言官之首,正二品大员,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
谢璧一怒之下起身,正要开撕,却听得耳边呼呼风声。
啪!
梅开二度!
又被叶安挥来的一巴掌扇翻在地。
“这第二巴掌是替皇后娘娘打的,天气如此炎热,娘娘有夏倦之疾,陛下让你们退下,你这老不死的却还在这里墨迹,难不成你是故意想谋害娘娘?”
叶安言之凿凿,惊得其余大臣不敢发声。
卫绾闻言忍不住唇角扬起,玉手一捂额头,闭上眼便往一侧倒,“哎呦,陛下,臣妾不行啦!”
幸亏身边的小宫女机灵,立刻扶住卫绾。
愣了三愣的孝帝见状,紧忙就坡下驴,喝道:“大胆谢璧,皇后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朕饶不了你!”
藐视皇威,谋害皇后。
转眼两顶大帽子扣上,纵使谢璧这种老油条都忍不住双腿发抖,狡辩道:“陛下,老臣全是为了大炎江山,忠心天地可鉴,国祝之位,耽误不得啊!”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