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低下头，轻声念叨：“小翠，你等着二牛哥。你要出点什么事，二牛哥也不活了……我肯定把你平安带回来。”

    牧小川此时已抵达山脚。他仰头望了望近乎垂直的崖壁，随即选中一处最为陡峭的段落，手脚并用，迅速向上攀去。他的动作干净利落，速度极快。

    大约二十分钟后，李二牛他们才赶到山下，可牧小川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山崖的阴影之中。

    何晨光打量着眼前这道天堑，眉头紧锁：“这山又高又险，咱们上去风险不小。”

    众人也跟着抬头，王艳兵接过话：“是不好办。可前面那条路倒是好走，问题是重兵都堆在那儿呢。”

    “没别的招了。”王艳兵摇摇头，“山下就是海，掉下去兴许还有一半活路。但咱们要是不上去，那些人质可是连一半的机会都没有。”

    李二牛闻言，往前踏了一步：“俺先上吧。等俺到了上头，就给你们扔保险绳下来。别的不敢说，爬高这事儿俺在行，当兵前俺可是干‘蜘蛛人’的！”

    何晨光看着他，拍了拍他胳膊：“行，二牛。千万小心。”

    李二牛重重点头，转身便朝崖壁摸去。红细胞和其余突击队员则留在原地，紧张地注视着。

    而此时的牧小川，已经潜入一个颇为宽敞的山洞。洞里整齐码放着不少箱子，周围却静悄悄的，不见人影。

    他心下疑惑，正要上前查看，却听见极细微的响动从洞外传来。牧小川立刻闪身，躲进一旁的石缝里。

    刚藏好，就听见脚步声渐近，伴随着两人用越语的交谈。

    一个声音问：“老大，东西放这儿……稳妥吗？”

    另一个声音，被称为老大的，语气笃定：“放心。华夏军人向来把人质安全放第一位，不救出人质，他们不会展开别的行动。等他们把人质救走，咱们的人就混在里面……海关那边，一个副队长早被我买通了。这批货只要进了华夏，够咱们吃香喝辣一辈子。”

    牧小川听得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帮毒贩胆子这么大，竟敢趁乱运毒。

    他粗略一扫那些箱子，这量恐怕得以吨计，何止够两个人，就是两百人挥霍一年也绰绰有余。

    这时，先前那人又问：“老大，可这么多货，咱们怎么运？”

    老大轻笑一声，透着得意：“看见下面那艘船没？我们买了三十个死士，到时候让他们押着假人质，别真交给军方。咱们的人就混在里面，借着运‘人质’的船，把货带进去。等华夏那边忙着安置人质、追捕亚斯的时候，亚斯他们早坐潜艇溜了。剩下的戏，就该咱们唱了。”

    “听说亚斯那边……收了两家的钱？”

    “管他收几份钱呢，能把事儿办成就行。”

    “那倒也是。”

    “走吧，这儿没问题就赶紧下去。待久了，万一被哪个眼尖的瞧见，反倒横生枝节。”

    两人说完，脚步声便远去了。

    牧小川这才确定，满洞箱子装的竟全是毒品。他不再犹豫，悄无声息地摸过去，将箱子尽数收走，打算找机会彻底销毁。

    处理完毒品，他又在洞里仔细探查一圈，没发现其他异常，便转身朝半山腰潜行。

    抵达半山腰附近，牧小川伏在暗处观察。眼前的防御布置极为严密，堪称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几乎滴水不漏。

    他心知硬闯绝无可能，便屏住呼吸，凭借高超的潜伏技巧，小心翼翼地从岗哨与机关的缝隙间穿过，最终寻到一处视野绝佳的隐蔽点，向下俯瞰。

    下面这些人显然是受过严苛训练，防御、撤退、进攻的部署环环相扣，几乎找不到破绽。连水源处都有重兵把守，明哨流动，三分钟一换，每次交接的暗号还都不一样。

    想靠干掉一个、冒名顶替混进去的法子，看来是行不通了。

    牧小川静静观察着，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那稍纵即逝的漏洞。这时，他看见一些人被陆续押进一个像是审讯室的地方，很快便传来拷打的声音。那些人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似乎问不出什么。

    一股火气窜上心头，牧小川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救人。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对方是专业的特种兵，自己若贸然行动，非但救不了人，恐怕连自己也得搭进去。

    情况紧急，寻常办法看来是没用了。牧小川脑中飞速盘算，忽然想起自己曾按古籍配方，调制过一种名为“十香软骨散”的药物。这药药效极长，若无解药，足以让人筋骨酥软七十二个时辰，而且毫无后遗症。

    别说七十二小时，哪怕只有四五个小时，也足够后续赶到的特种部队将这里彻底清扫了。

    问题在于如何下药。牧小川找到上风口，可眼下风力微弱，药粉很难有效扩散开来。他盯着下方森严的营地，眉头微蹙，继续思索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