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耽搁到此时才北上,是因为他们处理学堂的仪器、设备还有图书资料花了些时间。
近两年来,刘成骏在休假回家时,就一直没闲着,借着让自己大伯堂兄开车行、经营店铺的方式,创建了不少情报网点和后勤网点。
所以,能搬走的学堂物资,他都让大伯组织民户给先后搬走到了乡下。
他早就在乡下置办了许多藏匿点,负责藏匿这些物资。
即便洋人要下乡清剿也难以发现这些网点。
由于义和团扒了不少铁轨,铁路已经停运,所以他们北上时不得不选择徒步行军。
为避开八国联军主力,刘成骏和他的学生总队还专门绕路从京师东北方向走。
七月初十这天下午,刘成骏和他的学生总队到了鸦鸿桥。
这里原名鸭鸿桥,明朝永乐年间,派兵在这里屯田后,渐渐发展到如今已成为一个集镇。
在这里有刘成骏早就通过民间力量准备的补给点。
学生总队们在这里也就做暂时休整,歇息一晚。
同时,刘成骏也趁机通过自己发展的民间情报体系了解最近情报。
“有从运河那边来的人说,洋人军队正朝这边来。”
跟着学生总队一起负责连络各处后勤补给点和情报点的堂兄刘成贵就走来对刘成骏汇报了一个消息。
这一年多以来,堂兄已经通过开车行以及船行、粮店等结识了不少人,包括义和团、红照会的人,也已走了不少地方,可以说已经锻炼出来,给刘成骏汇报时,也知道抓重点。
“得派人沿着官道到运河去查看一下,如果人多,我们就赶紧走,如果人少,就打一下,但不能太慢,得在天黑前赶回来。”
刘成骏为此对身边的吴佩孚等人说道。
邱昌锦这时起身道:“我去,我可以双马换着跑,保证一个时辰后回来。”
刘成骏点头,让他自己从马科的同学那里挑了两匹马。
一个时辰后,邱昌锦果然骑马回来,说:“有一百零五人,打的是俄国旗,估计现在已经过运河,正朝东边官道走。”
刘成骏等忙看向了地图。
“他们为什么从东边走?”
吴佩孚这时问了一句。
刘成骏当即道:“是为了去山海关,俄国垂涎我东北已不是一两年,估计着是趁着跟着联军进攻京师之际,分小股兵马去山海关勘探地形和我军防卫情况,图谋将来在攻陷我京师后就攻占我山海关!”
刘成骏记得历史上也确实有俄军在随联军进军京师时,独自分兵去山海关的事,还因此惹得联军其他国的军队大怒。
众人听后点头。
“那我们是打还是赶紧走?”
赵世则这时问道。
刘成骏道:“当然要打!也就一百来人,我们现在的装备又不差,打掉这一百来人,正好让俄军误以为山海关方向还有我军大批精锐,而不得不分更多兵,使联军内部矛盾更大,也更利于我们北上。”
“他们最早明日上午必过丰台镇,我们可以连夜急行军去丰台镇设伏,把火炮放在镇内,主力在还乡河对面民房庙宇内潜藏,待他们一过丰台桥,我们就抢占丰台桥,把马克沁设在丰台桥,断其退路!”
吴佩孚这时迅速拿出了一套作战方案。
刘成骏惊讶地瞅了他一眼,随后在思考后点了点头:“子玉兄真乃天生将才!”
吴佩孚不自觉地挺直了胸膛。
于是,整个学生总队丢下辎重,急行军两个时辰后,到达了丰台镇。
当日上午,一百来名俄军果然到了这里。
他们很轻敌,过桥后,都不留人守桥,明显不觉得有清军能逼得他们撤退。
马克沁得已被李济臣的机枪组迅速抬到了桥上来,封堵了他们的退路。
潜伏在河对面民房内的学生总队主力在己方占桥后就立刻开火。
上百曼利夏步枪齐射之下,大批俄军倒地。
沃别克没有失去理智,立即亲自带人来夺桥。
但当沃别克看见桥上有马克沁吐火舌让自己这边的人纷纷倒地后,当场就张大了嘴,马上改主意下令全军夺镇突围。
但镇上的多门克虏伯小炮也开了火,炸得俄军人仰马翻,俄军只有往还乡河和丰台镇城墙之间的河道滩涂撤离。
刘成骏见状下令吹响了总攻冲锋号,两百名学生兵,除留下守桥和守镇的,皆朝河边包围了来,且皆以棚为单位,分散攻击前进。
沃别克再次目定口呆,开始完全丧失战意,直接先往前方跑去。
但最后还是被更熟悉道路的学生兵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