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禄、袁世凯、聂士成、董福祥、宋庆以及徐世昌等清廷官员,在沙尔这么说后,都泥塑一般立在了原地。
“我本来想让他直接留学,去我德意志相关大学就读,而不再从军的。”
“但他非要从军,非要救国救民。”
“我也就只能成全他。”
沙尔走到这些清廷官员面前,笑了笑。
而这些清廷官员都看向了刘成骏。
刘成骏作揖:“见过诸位老大人。”
“你就是刘成骏?”
这时,在场官阶最高的裕禄先开了口。
这时,聂士成从旁提醒说:“这是本省裕制台。”
“回制台老大人,考生正是刘成骏。”
刘成骏听后微微抬眼,记住了对方的大圆脸,且躬敬地行了礼。
现在的大清还没彻底死透。
他也还需要利用清廷企图强化中央军的目的让自己真正强大起来,自然还得在这些清廷官员面前表现出他们想要看到的样子。
不过,刘成骏记得,这裕禄倒是没有看到自己大清灭亡。
因为这裕禄特别倒楣。
本来只会逢迎慈禧的他,结果因为曾经迎合慈禧,力主支持义和团对抗八国联军,而落得个战败自杀的下场。
清廷还在战后与各国议和时,将他列为“祸首”之一,追夺了他的所有官职。
相当于让他做了清廷讨好洋人的替罪羊。
反而对洋人特别强硬,还纵兵肢解日外交官杉山彬,连慈禧都控制不住其排外行为的董福祥,因为护驾之功被慈禧死保了下来,没有被慈禧拿去讨好洋人而选择处死。
“很好,非常好,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中西贯通不说,还如此爱国。”
“你且在武备学堂好好学习,将来为我大清效忠。”
裕禄捋须笑着说了一番,接着就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来:“这是本官常爱戴在身边随身把玩之物,且赏给你,你以后可凭此物来总督衙门或者来京师见本官。”
“谢老大人恩赐,考生定不姑负老大人的勉励之言。”
刘成骏双手接过玉佩。
裕禄再怎么倒楣,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还是会进入军机处,成为军机大臣的。
他得其玉佩,无疑相当于有了直见军机大臣的条件,这在眼下大清的官场也算是多了一道护身符。
裕禄继续笑着颔首,他赠刘成骏玉佩,既是传统官僚爱做的礼贤下士之举,也是顺手布个闲棋,交好一下青年才俊。
俗话说宁得罪老人,不得罪少年,裕禄这种谁都不想得罪的人,自然也乐意给刘成骏留下点善意。
同样,他对洋人也很和善,所以,他接着还走到沙尔这里来:“沙尔教习,玉不琢,不成器,还得您多费心,让我大清这些少年俊才真能成为将来之大器。”
“我自会竭尽全力。”
沙尔双手背在后面,平视着裕禄,点头回道。
“这就好!”
裕禄笑着点头,然后才转身离开了。
袁世凯、聂士成、董福祥等也都跟着裕禄离开了这里。
董福祥还在离开时,抱怨不已:“这些洋人,各个该杀,见到我等傲慢无礼不说,对制台也是如此,简直是对朝廷大不敬!就怕将来跟着他们的学生们也被他们带的眼里没有朝廷的规矩,只有洋人的规矩。”
“星五,何必与他们置气。”
“至于我们的学生,是不能不跟着他们学习的,毕竟,他们洋人如今确实比我们厉害。”
“只要我们时刻督促学生们不要忘记圣人之本,只需其有用的,就不用担心学生们越学越忤逆,毕竟事实已经证明,很多出国留学的士子回国后还是为大清做了不少实事的。”
裕禄倒是没有这么生气,也就劝了董福祥一番。
董福祥没有再说什么。
而袁世凯倒在这时附和道:“制台所言甚是,只要选的学生是对我大清有忠心的,是恪守圣人之礼的,即便再学很多西学,也不会忘了本,反而会在见识了洋人的傲慢后,更愿意为国效力而自强。”
“如刚才那位刘成骏,即便西学已经好到洋人也称赞,但也还是没有忘了礼敬尊长的规矩,更没有忘记自己要效忠大清、强我大清王师的使命,所以才会拒绝洋人让他直接去大学而不再从军的建议。”
袁世凯说到这里就回头看了刘成骏一眼。
……
刘成骏因为提前答完了试卷,便在与沙尔告别后回了家。
至于其他考生,在接下来,也都陆续交了卷。
但一个个都明显灰心丧气了不少。
对此,沙尔也没有挖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