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引荐能保举你报考的人。”
“但最终成不成,得看你自己的表现。”
吴佩孚向他做出了一个承诺。
刘成骏有些诧异,没想到吴佩孚愿意现在帮忙引荐,甚至自己都还没开口。
“多谢!”
吴佩孚微微一笑,神情黯淡。
刘成骏看见了,却没有多言,只是继续吃饭。
吴佩孚却没有再吃,只是盯着眼前的报纸出神。
周围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变得嘈杂起来。
有人说早就猜到康有为等人成不了的,也有人说慈禧恐怕要废帝的,还有不少替维新变法派惋惜的。
“走吧!”
“子玉兄不是要小弟再试着做几道算学题吗?”
刘成骏吃饱后,放下筷子,叫醒看着人群沉思的吴佩孚。
吴佩孚抬起了头,点点头,结了帐之后带着刘成骏去了他的住所。
作为武毅军一名戈什哈的吴佩孚,本来是该在天津的,但为了考开平武备学堂,以出公差的名义到了开平,暂时租住在了离武备学堂不远的一处小四合院内。
吴佩孚租住的是西厢房。
刘成骏跟着他一起进屋时,就见整个屋内深不足一丈二尺,屋内大半空间被一土炕占满,炕边放着一个没有柜门的木柜,还有一张桌子放在木格窗下。
柜子和桌子上都放满了书和报纸,连桌子旁的一张四脚凳上也堆着书和报纸。
吴佩孚一时也不知道该请刘成骏往哪儿坐,只能让他坐在铺了芦苇席的土坑上,然后把枪盒子连带着皮革腰带取下来,放在了土坑边,又把枪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刘成骏瞅了一眼那枪,是一把六响撸子,黝黑锃亮的很。
“这些题你做做看。”
吴佩孚这时给了几张抄有算学题的纸来,又给了他一张草稿纸和一支铅笔。
刘成骏接了过去,然后蹲在炕边,以炕为桌的演算起来。
吴佩孚在一旁看着,一边啧啧称奇:“难得,你居然还会这些新式算学符号,连sin也不再写成正弦甲。”
1890年以前,清朝推行的算学还多是采用旧派方法,三角函数中的sin、cos、tan被李善兰翻译成正弦甲、馀弦甲、馀切甲。
但在1890年以后,清朝开始采用引进自日本的教材,才不再用这种表达方式,而采用与现代一样的新派方法。
所以,吴佩孚对这种新派方法也不怎么熟悉,他之前接触到的算学基本上还是旧派方法和天元古法。
也是如今备考武备学堂,才接触到新学,而为此感到头大,如今见刘成骏如此灵活运用,自然感到十分惊讶。
刘成骏微微一笑,只能把这一切继续推在自己父亲身上:“先父直接用西洋方法教的我。”
吴佩孚点首:“令尊真是大才!竟然已能直接以西洋方法教绍廷贤弟。”
说到这里,吴佩孚不禁露出惋惜之色。
因为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拜见一下刘成骏的父亲。
没多久,刘成骏把题都做了出来。
吴佩孚一一比对答案后,大为惊喜:“真是天助我也,让我遇到绍廷贤弟你这样的算学大才!这些题我都不会,但你居然这么快就都解答出来,可见你算学造诣深厚!”
吴佩孚郑重抱拳附身,向刘成骏一拜。
“子玉愿以每月二两纹银束修请君为补习先生,每日为鄙人补习一个时辰,不知君意可否?”
因为是吴佩孚,刘成骏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回答说:“子玉兄乃有志青年,鄙人愿意帮有志青年!”
吴佩孚当即从柜子里取出两块北洋银元和一串七百文铜钱来:“这些钱合计可抵二两纹银,请先生收下,作为眼下一个月的束修。”
刘成骏接了过去:“那从明日开始补习如何?今日既已从子玉兄这里得了补习的钱,那我就得赶回去给家母买些吃食,实不相瞒,我家中已经断粮,家母还在病中,正忍饥挨饿着。”
“那我护送先生回去,明日开始,我每日登门来请教,不劳先生来回奔走,如此也好伺奉令堂。”
吴佩孚一脸诚恳,一边将枪装好,系上皮革腰带,一边说着:
“我大约每日上午有空,到时候巳时来找先生补一个时辰,如何?”
刘成骏点头答应了下来,既然吴佩孚愿意主动上门补习,确实要省自己许多事情,也方便照看生病的母亲。
于是,刚回家的吴佩孚,又和刘成骏一起出门了。
路上,吴佩孚还主动帮刘成骏拿起了木板,这是盖粮缸的木板,为了防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