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年级第一的桂冠仍旧由林屿摘得。总分705,相比于上次的702,显然是又进步了。尤其是英语跟理综,几近满分。单科成绩在年级公告栏上亮得刺眼。
同样进步明显的还有陈潮和蒋弋。
陈潮上次班排第十,这次班排第六。蒋弋则一口气冲到了班级第32名,比上次前进了11名。成绩公布的那一刻,陈潮倒还好,事先估了分,心里多少有点底,不至于太激动。反倒是蒋弋,人都呆了,愣是拽着边上的马圆语无伦次地问了三遍“我第几”,刚开始马圆还应和两句,后面都懒得搭理他了。
也不怪他一惊一乍,照这趋势下去,他下学期没准还能在1班继续苟着。
有得意的,自然就有失意的。
李瑶这次罕见地跌出了班级前五,来到了第七。
不光她拿手的英语失利了,就连数学考得也不甚理想,平时再怎么样都能有130以上,这次只破天荒地拿到了122。
这对她来说,不可谓不打击。
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她这次考试是受了影响,并非她本人的正常发挥,但她自己好像就过不了这关。
成绩出来后,她一个人闷闷地在位置上坐了好久,陷在情绪里怎么也出不来。
饭搭小队的几个人见状都来安抚她,尤其是蒋弋,招儿都想破脑袋了,好歹是把她从那团“死气”里揪了出来。
但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
李瑶这学习状态要想回归正轨,当务之急是要处理好她家里的事儿。但问题是她家里的事儿也非小事,一时半会还真难处理好。
林屿擅作主张把她家里的事儿跟周希反映了,大人的事儿或许老师出面协调会更好。周希一听,当即决定对她家进行走访。
他先去了她爸爸那儿。
走访效果说不上好,但也算不得太差。
周希从没见过她爸爸,是以出发前他怎么也想不到那竟会是个堪称“无赖”的男人。对于周希的突然到访,男人表现得异常傲慢,他打定他是来当说客的。
整个过程,他几乎没正眼瞧过周希一眼。
无论周希怎么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讲李瑶一个单亲环境下长大的女生是如何在市一中拼到年级前五,又是如何在他的影响下跌到第七,他都无动于衷。自始至终他都坚持要把李瑶接到自己身边来,也不管这个决定对李瑶来说意味着什么。
周希心凉了半截。
他知道,这种决定一旦做好了,不是一次简单的谈话就能撼动的。
本以为这次走访要功亏一篑。
谁料事情却陡然发生了转机。
就在周希离开时,原本一言不发的男人的妻子突然说话了。
对于男人的决定,她一开始就是不认同的。
但苦于自己多年未孕,内心也渴望有个孩子作伴,又听男人说李瑶她妈如何如何不负责任,会耽误她的未来,自己才默认了他的做法。
但刚刚一圈听下来,她发现事实好像跟他说得完全不一样。
她叫住周希,托他先回去安抚好李瑶的情绪,至于抚养权的问题,她声称会跟男人再从长计议。
周希点点头,出了门去。
虽然没松口,但好歹是有所转圜。
从李瑶爸爸那儿出来,周希又找到李瑶妈妈说了这事儿。得知周希为了自家的事儿如此劳心劳力,她是既感恩又激动。
周希没再说别的,只叮嘱她注意好孩子情绪。
毕竟现阶段孩子的学习事小,心理问题事大。
然而就在他走访当晚,李瑶爸爸不知道抽了什么邪风,竟找到李瑶家大闹了一场。
他喝了酒,话里话外都是对她妈妈的诋毁,说什么他两口子要离婚了他非找她算账不可,还信誓旦旦地说会跟她争抚养权争到底。
把当时正在卧室写作业的李瑶吓坏了。
好在她冷静,当下就报了警,在她爸要挥拳打她妈的那瞬间,民警来了,以寻衅滋事为由把她爸带走了。
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李瑶都忘不了她爸当时看她的那眼神,浑浊的,愤怒的,幽怨的,甚至还有一丝她看不明白的……被背叛的痛苦。
经此一闹,李瑶觉得,以她爸的性子定不会善罢甘休。她每天都惴惴不安地等着她爸什么时候来找她和她妈算账。
但意外的是,自打那天后,她爸就跟凭空蒸发了一样,再没来骚扰过她们。
电话不打了,短信不发了,仿佛从没出现过一般。
不,不能说从没出现过,他就像一场噩梦,一场给她们带来过实质伤害的噩梦。
李瑶是偶然间听她妈提过一嘴,说那晚她爸进了派出所后,是他现任妻子把他保释出来的。他妻子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