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闲聊。”蒋弋指了指小卖部里面,“想吃什么,随便拿,我请客。”
“哟,这么大方?”陈潮看着他满眼的笑意,“考得不错啊。”
“这几个人里也就你看出我考得不错。”蒋弋乐呵呵地说。
“才考一场就乐呵成这样?考试前是谁趴我桌上说心慌的?”许哲阳在一旁幽幽地说,“考试最忌讳半场开香槟,快收收你这气焰。”
“滚。”蒋弋踹他一脚,“你丫吃不吃?”
“吃。”许哲阳阔步往店里走去,“走,大帅,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帮班长带点儿。”蒋弋冲他喊。
“知道。”许哲阳应了一声。
“咱俩也别跟他客气。”陈潮也笑着跟林屿一块儿进了店里。
说是请客,但大家也都量入为出,没真让他太破费,就买了点零食和饮料,零零总总加起来也不过百来块。
结账的时候,蒋弋把钱统统塞给了许哲阳,让他帮忙结,自己则拉着林屿到店外说起了悄悄话。
陈潮看见了,但没紧巴巴跟过来。
“怎么了。”林屿问。
“就上周我跟你说那事儿,你问你哥没?”蒋弋压低声音,一双眼做贼似的盯着陈潮的方向,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他听了去。
林屿还以为他至少也得等这次月考成绩出来后再问这事儿呢,没想到这么快。他清了清嗓:“还没呢,一直没找着机会说。”
“没事儿,还一个多月才放假呢。”蒋弋说,“慢慢来,有的是机会。”
虽说离放假还有一个多月,但林屿还真没想好要怎么跟陈潮开这个口。
说实话,当听到蒋弋说陈潮有喜欢的人这事儿时,他心里还挺五味杂陈的。
一方面觉得像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情窦初开,心里有喜欢的人也无可厚非,虽然他自己还没有。
但另一方面,他又难掩失落。他跟陈潮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按理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足够亲密,可陈潮却从未跟他提过这事儿。
更令他难过的是,陈潮几乎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但他自己却有所隐瞒。
他暗恋的人是谁,那人我认识吗?
一直到整个考试结束,这两个问题始终萦绕在林屿心里,怎么也挥散不去。
他知道,只要他问陈潮,陈潮肯定会说。
但他偏偏不想问。
也不敢问。
他既渴望知道问题的答案,又害怕知道。
周六中午吃完饭,林屿照旧去姨妈家给俩表弟补课,陈潮说什么也要跟着去,即便林屿再三强调了俩表弟的上课态度有明显好转,他也还是不答应,生怕林屿像上次一样,在姨妈家受委屈。
林屿没办法,只得同意。
“姨妈家你就别去了,在这儿等我吧。”下了车,林屿指着小区外边的咖啡店说,“让姨妈看见还以为是我受委屈了找你来撑腰的呢。”
“我难道不是来给你撑腰的?”陈潮看着他,语气柔和,“真不让我上去?”
“不用。”林屿说,“就俩小时的事儿,要真有事,我电话叫你。”
“行,”陈潮走到咖啡店前,“喝杯咖啡再走,给那俩人讲课得喝咖啡提神。”
“你是想说续命吧。”林屿笑了笑。
“那得再多来两杯。”陈潮也乐了。
知道林屿要来,姨妈老早就在客厅等着了。
“姨丈呢?”林屿手里拿着陈潮刚给他点的丝绒拿铁,在门口换了鞋。
“出去找人搓麻将了。”姨妈说。
上周六林屿过来,姨丈也没在,估摸着是姨妈怕他不配合,又或者俩小的仗着他在有恃无恐,所以临时把他支了出去。
林屿“哦”了一声,没说话,径直朝他之前的房间走去——那房间收拾出来后也没人进去住,姨妈就把那床板给立在墙边,腾出来大片空间,买了张书桌放在那儿,专给她俩儿子补课用。
“喝水吗?”姨妈跟在他后边问。
“不用,我包里带了。”林屿说着打开门,杨志北和杨志南萎靡不振的两张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快跟表哥打招呼!”姨妈说。
“表哥好。”杨志北和杨志南异口同声说。
以防补课期间他俩对林屿不尊重,又或者出现偷懒耍滑的情况,姨妈特地拿了小板凳儿全程坐在后面盯着他俩。
这一盯就是俩小时。
林屿课上得异常顺畅,杨志北和杨志南俩兄弟多多少少也有点儿长进。
姨妈很是欣慰,大抵是在这堂课上亲眼见识到了他仨的差距,欣慰之余,又有点儿难为情,她拉着林屿,细声说:“今天辛苦你了,晚上留家里吃饭吧,我等会儿让你姨丈去市场买点儿菜。”
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