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他是初恋?”林屿听得入了迷,突然问。
“这个嘛……”故事说得上了头,蒋弋显然自己都没顾得上逻辑,只得又把问题扔回去,“你看潮哥他像谈过恋爱的人吗?”
幸好,他诓的也是个没谈过恋爱的。
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应该……不像。”林屿自己还犹豫上了。
“所以啊,”蒋弋顺势说,“西塘那地儿是万万不能去,即便要去也最好带上我跟许三通他们,有我们在边上盯着,他受不了伤犯不了错的。”
林屿没说话,表情有点犹疑。
“我你信不过,许三通你还信不过?”蒋弋说。
“你们真想去?”林屿问。
“想,非常想,”蒋弋真挚地冲他点了点头,“甚至想在去完西塘后再去一趟西安。”
“西安再看吧。”林屿说,“西塘我回头跟我哥说说。”
“跟我说什么?”陈潮突然从教室外走了进来。
蒋弋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吓得“蹭”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语无伦次地说:“没什么,我问学霸周六要不要带汤圆儿去你家玩一下。”
汤圆儿是他们给那流浪猫取的名。
告示贴了三天,没有一个猫主人找上门来,林屿自作主张收养了它。
因为条件有限,林屿暂时把猫寄养在蒋弋家,并约定好每周天见一次——周六他已经答应了姨妈要给杨志北和杨志南做俩小时家教。
他跟姨妈说好了,就辅导他俩这一学年,也就是到初三毕业。
中考之后,他俩是一中,是普高,还是职中,都跟他没任何关系。
“周六我有事儿,”林屿说,“周日吧,你正好也来我家学习。”
“行周日,我刚本来也想说周日的,嘴一不小心说打瓢了。”蒋弋边说边走,边走边招手,“周日再见。”
他是一刻都不敢多待,要是让陈潮听到他刚刚编排的那一连串话,他还不得就地开花?
“他刚又来找你说去西安的事儿了?”陈潮坐在他边上问。
“嗯。”林屿点点头。
“别理他。”陈潮说,“他这个人就三分钟热度,一会儿一个主意。总说月考对他多么多么重要,每次跟他说这个他又打哈哈。”
“老周找你去办公室说什么了?”林屿问。
“老周没叫,是蒋弋找人骗我过去的。”陈潮说,“但把我留那儿说了会儿数学竞赛的事儿,说下个月中旬出晋级名单,让我先把这次月考考好。”
“别担心,你肯定榜上有名。”林屿听得出他有点儿紧张。
“不担心,”陈潮笑着说,“我可是在百步梯上许过愿的,那儿许愿超灵。”
月考临近,班上所有人都再次进入了备战状态。
蒋弋也不例外。
虽然他前几天一直都在忙撺掇人去西安的事儿,但当班上的学习氛围愈渐浓郁,所有人都在孜孜不倦地复习时,作为班级的一份子,他是很难独善其身的。
尤其是身处在1班这样的实验班里。
蒋弋没找来,林屿也就没跟陈潮提他们想去西塘的事儿,连带蒋弋那个颇具情节性的故事,他也一并埋在肚子里。
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会忍不住问出来。
但至少,不是现在。
“鱼儿,林叔叔电话。”陈潮在厨房喊了一声。
林屿在客厅查看俩人的书包,确保考试用具都装好了,才过去接电话。
今天是月考,老爸本来昨天晚上就要打电话给他的,但一个临时的电话会议让他把这事儿给忘了,今早上才记起来。
“你跟潮儿我都是放心的,”老爸在电话那头叮嘱,“但该认真还是得认真,这半个月爸爸都没在你身边,也不知道你学习怎么样……”
“哎呀爸,”老爸一打起电话来就没完没了,林屿不得已出声打断,“即便你不在我也会好好考的,你顾好自己的身体,顾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好了,我哥叫我吃早餐了,挂了——”
“又拿我出来当挡箭牌。”陈潮说。
“那怎么办,”林屿耸耸肩,“现在你的话在我爸那儿就是圣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赶紧吃,”陈潮指了指他的碗,“面都坨了。”
“要我说以后早餐就简单点,三明治加奶轻松搞定,”林屿拿筷子搅了搅面,开始暴风式吸入,“弄这么麻烦干什么,你多睡半小时不好吗?”
“今天考试,图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