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往群里扔了两个。
林屿眼看着自己的称呼从“学霸”进化到了“学神”,后又到了“学仙”……
许哲阳一本正经地问:“没有学佛吗?”
蒋弋闭目沉思:“正在想。”
林屿:“……”
许哲阳笑得不行,颇为同情地看着林屿:“赶紧挑一个吧,现在至少还在天上呆着,等会可就不一定了。”
林屿没办法,只能无奈妥协:“就第一个吧。”
蒋弋眼一睁,嘿嘿一笑:“得嘞!”
林屿是难得在群里说话的,大家也不常跟他逗笑,所以当他在群里冒泡时,大家通常都会不约而同地沉默一阵。
紧接着,就是蒋弋开始活跃气氛。
这次也不例外。
[绝代风华小蒋是也]:哦豁,被学霸拒绝了。
后面还跟着个“哭哭”的表情。
“搞定。”林屿收起手机,拍了拍他,“别看了,他后面还有五六个表情包在路上呢,回去再回。”
“行。”陈潮笑着关了手机,“家庭聚会……你也真想得到。”
“到了。”前座的师傅突然说,“金色广场到了。”
“这么快?”陈潮一时没反应过来。
“愣着干嘛?”车子稳稳当当停在路边,林屿推了推他的肩膀,往他那边挤,“赶紧下车,我都快饿晕了。”
陈潮背好书包,打开门下了车。
林屿紧跟着出来,站在路灯底下深吸了一口气,是辣子的味道。
临走前,师傅还按下车窗很热情地冲他喊:“酱猪蹄儿,一定要尝尝!”
林屿冲他挥了挥手:“一定。”
金色广场原本是泉南市第一大中心广场,但近年来随着地产开发重心南移,这里的人流逐渐被新兴商圈带走。
曾经热闹非凡的商业区,如今只剩下些老旧的店铺还在强撑——像广源卤味这样,靠着味道和口碑撑下来。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管大多已经斑驳,广告牌上的字也是残缺不全,虽然破旧,却透着股沉淀多年的亲切感。
一般来说,都是些念旧的“老人”喜欢往这儿跑。
广源卤味就在他们身后,也许是时间太晚了,这会儿都没什么人排队了。
门口大锅冒着腾腾的热气儿,红油翻滚,辣味儿冲得直往人鼻子里钻,陈潮有点闻不惯这味道,被呛得干咳了两声。
“坐哪儿?”陈潮看了看店里,又看了看店外,都有桌,但剩得少。
“坐外边吧,方便你透气儿。”林屿看了他一眼。
“你等会别咳。”陈潮说。
“我吃微辣。”林屿笑笑。
俩人在店外靠墙的小桌边坐了下来。刚一落凳儿,服务员就跑过来,笑嘻嘻地说:“两位帅哥,吃点什么啊?”
林屿翻开菜单,熟门熟路地说:“两斤五香牛肉,两份酱猪蹄儿,两份鸭舌,再来两串卤豆皮儿。”
服务员眼睛一亮:“帅哥常来我们这儿吃啊?”
林屿谦虚地笑了笑:“还行还行。”
其实他也就吃过两回,一次跟他妈来的,一次跟他爸来的。
服务员记完单,问:“还要来点什么吗?”
林屿把菜单递给陈潮:“你看看,吃啥。”
陈潮接过菜单,愣了愣:“你刚刚没点我的?”
林屿点点头:“点了,但点的都是我爱吃的,你看看你爱吃什么。”
“不用,”陈潮合上菜单,“你点的我都爱吃。我不挑。”
“……我点的不够吃。”林屿顿了顿,吸了口气儿,“算了,我点吧。猪耳朵有吗?”
“有。”服务员说。
“那就再来份猪耳朵,”林屿说,“再加两份藕片,两个鸭架。”
“微辣还是中辣?”服务员问。
“微微辣吧。”林屿说,“我哥好像吃不了辣。”
“稍等。”服务员记完,往桌上放一沙漏人就没影儿了。
“卤煮也有这玩意儿?”林屿看着那沙漏。
“就是个玩意儿。”服务员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说了一句,“防止顾客无聊,打发时间用的。”
林屿拿起来一看,当真就是个“玩意儿”。
真就一个不会漏沙的“沙漏”,连发着五颜六色的光。
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你刚叫我什么?”陈潮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嗯?”林屿拿着那假沙漏,愣了愣,“什么什么?”
“你刚叫我……”陈潮语气很轻,轻到后面那个“哥”字甚至都没发出音来。但林屿显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愣着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