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姨妈。”林屿冲他做了个口型。
“说什么?”陈潮凑近去听。
林屿沉默了下,盯着屏幕上的“免提”键冲他挑了挑眉。
陈潮瞬间了然,手指往屏幕上一戳。没一会儿,姨妈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出来。
“你爸也真是的,就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家?一个小孩儿在家多不安全,万一出点事,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我没一个人,”林屿看了眼陈潮:“我哥在呢。”
“什么哥啊,也跟你一样就是个半大小子。”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略显不满,“小鱼儿,姨是为你好,之前你爸出长差哪回儿你不是在姨家过的?姨妈对你可是没得说吧?别总觉得过意不去,姨妈乐意你来。”
林屿没说话,低头给密封袋封口。
“还有啊,志北志南都挺想你的。”姨妈说着,语调忽又轻快起来,“一听你要来,高兴得不得了。我一大早就把客房收拾出来了,你只管搬行李来住。”
林屿愣了一下:“……我爸没跟您说我不过去了吗?”
“你爸这人嘴皮子快得很,三天两头一个主意。”姨妈还是不放弃,“他今天说不让你过来,明天你有什么事儿还得麻烦我。你说何必呢,让姨妈两头跑。”
林屿正想说“不会有这事儿发生的”,那头忽然传来朱志南的声音,问她球鞋放哪了,姨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鞋没看到也要找我,自个儿找去。”
林屿趁机说:“姨,要不您先忙,我等会也要上学了。”
“这样吧。”姨妈语气一转,“明天正好周六,志北志南也在家,姨妈出去买点菜,你来家里吃午饭,咱边吃边聊。”
林屿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不用了。”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拗啊。”姨妈有点急了,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耐烦,“就一顿饭的事儿,姨忙活,你坐等着吃就行。还有,你那哥不也在吗?一块儿来,姨还没见过他呢。”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林屿要再拒绝就太不识大体了。
即便他满心都写着拒绝,到最后还是应了下来:“那行,我跟他一块儿。”
电话挂断,陈潮把他包好的吐司塞进书包:“你真要去?”
林屿叹了口气:“我姨妈什么样儿你也见识了,我要还坚持说不去,她能再跟我唠个二三十分钟。”
陈潮也跟着他叹了口气:“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做噩梦了。”
林屿背上书包,看着他:“你要一块儿吗?你要不想去,我就帮你推了。”
“怎么推?”陈潮问。
“就说你得了流感,高烧不退带传染的那种。”林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陈潮笑着摇了摇头:“那你姨妈不是更有理由让你搬过去住了?她巴不得你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你这是在给她创造机会啊。”
“……我蠢了。”林屿一愣,随即苦笑:“那怎么推?”
“不推,”陈潮毫不犹豫地说,“我跟你一块儿。我一听她也不是真想见我,纯就是冲你来的,我过去帮你分担点火力。”
“也行,反正你现在皮糙肉厚的。”林屿笑笑。
“啧。”陈潮看着他,“不带这么形容人的。”
“可以啊这手艺。”蒋弋咬了一口吐司,一脸满足地感慨,“烤得焦香焦香的,还带奶味儿,比我早上吃的十五块的煎饼果子有层次多了。”
“是不错,怎么就两块儿啊?”许哲阳皱着眉,“搞得我们现在四个人分。”
“有的吃就不错了,别得寸进尺。”李瑶说。
“你们吃的是林叔叔的份儿,”陈潮说,“他走得急没吃,我就顺手打包了。你们要爱吃,下回我再做多点儿。”
“我我我!”马圆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我预定三块儿。”
“我四块儿。”许哲阳立刻举手。
“我五块儿。”蒋弋也跟着把手举得高高的。
“怎么还接上龙了。”陈潮乐了,“我这儿可不接受超前预定,什么时候再做了我群里通知你们,保管让你们吃个够儿。”
“啊,那得等什么时候去啊?”蒋弋很郁闷,“潮哥,你可别学资本家搞饥饿营销那套,兄弟们胃把持不住啊。”
“人马圆都没说话呢。”许哲阳说。
“你说他就说他,内涵我干嘛?”马圆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明天?”蒋弋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林屿他爸不是出差了嘛,周六我们带作业去你们家学习,顺便蹭个饭?”
“你这算盘打得,都崩我脸上了。”许哲阳笑着说。
“怎么,你不想去?”蒋弋眯着眼看他。
“我觉得这提议不错。”许哲阳立即改口附和,“非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