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陈潮说,“你早饭还没吃呢,别等会没心情了。”说完,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问,“对了,昨天李瑶说,她还叫了你?”
“嗯。”林屿点点头,“我没答应。”
“你幸好没答应。”陈潮笑了笑,但笑中略带些苦涩,“你要去了能被蒋弋折腾死,李瑶说她最多撑一周。”
林屿看着他,没说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但总归是不太好的滋味儿。
陈潮洗漱完,让出浴室,拿了英语书往楼下走,走到一半,林屿突然叫住他:“你先读,我等会下来听听,没准能提点拙见。”
他说得很认真,陈潮想插科打诨都插不了,愣了愣,点头说:“好。”
林世泽一早就出去了,陈潮把早餐做好就坐在餐桌边读文,林屿下楼时正巧看到他啃着吐司,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读到某个音节重音时,他还表演似的拿手在那比划,林屿看了直发笑:“怎么还连读带演啊,我都做不到。”
陈潮被他揶揄得不好意思,挠挠头:“你别开我玩笑了。”
也许是太过自在了,林屿抬手就扫了扫他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立起来的呆毛,自然地坐在他边上:“读这段给我听听。”
他指着上面一段关于环境保护的短文。
陈潮顿了顿,某一刻脑子竟然宕机了。
“愣着干什么?”林屿说,“还要酝酿情绪?”
“没。”陈潮抬手压了压那根呆毛,清了清嗓,开始朗读。
他的发音问题确实不小,重音位置不对,元音发得也不饱满,还有明显的口音。林屿听着听着,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停。”他打断陈潮,“你把‘enviro’这个词再读一遍。
陈潮看他一眼,乖乖重复。
“不对。看我口型,”林屿凑近,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块儿:“en-vi-ro,注意ron这部分要连起来。”
他放慢语速示范了一遍。
陈潮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他嘴唇上。
林屿的嘴唇轮廓清晰,上唇稍薄,微微扬起,下唇饱满厚实,很是莹润,透着股嫩嫩的粉色。
他跟着林屿的节奏,缓缓读了一遍。
“再试一次,”林屿像个小老师,“加快速度,注意音节的连贯。”
陈潮于是又读了一遍。
“好多了。”林屿满意地点点头,打趣道,“陈同学果然孺子可教啊。”
被他一夸,陈潮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真的?那小林老师再多教点?”
这声“小林老师”喊得林屿颇不适应,甚至有点起鸡皮疙瘩。
他轻咳一声,拿腔作调地说:“这样吧,看在你这么好学的份上,以后每天早上我陪你练半小时。”
“真的?”陈潮眼睛更亮了。
“但有个条件。”林屿笑着说,“上次我带你买衣服走的全是我的账,你得自己摊一半,当作课时费。”
“就这个?”陈潮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呢,当即应下,“本来就是我买的,我都说了我自己出你跟林叔叔便不肯。”
“别。”林屿说,“你什么家底我知道,你就摊一半。别到时候没钱又想着去打黑工。”
“我发誓,我再不打黑工了。”陈潮认真地说。
“谁要你发誓了,快呸呸呸。”林屿叫住他。
陈潮笑着“呸呸呸”了三声,突然觉得特别幼稚,兀自笑了起来。
林屿问他:“笑什么?”
“没什么,”陈潮揉揉鼻子,“就是突然想起来,初中有次英语课,老师让我读课文,我把‘beatch’都成了‘bitch’,全班都笑疯了。”
林屿想像那个画面,笑了半天:“你们老师没纠正你?”
“纠正了。”陈潮一脸无辜,“但后来每次都那个词,我就特紧张,一紧张就又读错,后来老师干脆不让我读那段了。”
“你是知道怎么气老师的。”林屿抓住重点。
陈潮瞬间就不嘻嘻了。
为了让陈潮的英语短时间内有所突破,林屿制定了一套“沉浸式”学习方案。每天清晨,叫醒陈潮的不再是闹钟,而是BBC的晨间新闻。
晚上还得就着慢速英语入眠。
一开始,陈潮很不习惯,听新闻跟听天书一样,但林屿总是不厌其烦地为他解答,还会就听到的内容展开讨论。
渐渐的,陈潮也能说点了,虽然语法错误不少,时态也有些混乱,但好歹是能磕磕绊绊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并且表达时,口音也在明显地做矫正。
连李瑶都惊讶于他的变化。
转眼到了周末,这天林世泽正好有空,专门送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