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雷德觉得孩子这种生物很难应付吗?
不,索欧斯在这方面同样有发言权:“的确很难应付!”
前有还是小不点儿时期的小泥岩抚养经验,后有荒野上捡来的心智尚待发育的金毛佩洛的收养指南。
本不愿趟这口浑水,奈何脸皮薄如纸的他又不好意思拒绝红刀哥的请求。
“咱多少也算个半个专业人士,还劝不动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吗?”
这么一想,索欧斯顿时自信起来。
拉着小男孩的手,面目和善。他是最擅长讲道理的,不接受反驳。
“亚历克斯,大家都是感染者,我自然是非常同情你在矿场中遭受的残酷迫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些为保护你而死的感染者同胞,比起心怀仇恨走上战场,他们也一定更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不是吗?”
带入阳光大哥哥的华丽人设,索欧斯认为自己的举止挑不出来任何毛病:“所以啊,你的矿石病还算不上严重————是否成为战士这一点,你依旧有很多年的时间去考虑。这件事不急,等你长大了再说,好吗?”
——
亚历克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底出现了片刻尤豫:“你说的有道理————”
“就这么容易便结束了?”索欧斯心中发笑:咱多少是有点口舌天赋在身上的。
红刀紧皱的眉头却没舒展开来,他知道这小鬼的脾性。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索欧斯怕是高兴的太早了。
抬起头,眼神重新恢复执着:“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我要成为战士,我也不可能等到那个时候。”
萨卡兹小伙当场石化:得,合著苦口婆心讲半天你是一丁点儿没听进去啊。
“你看,根本劝不进去。”红刀摆手表示很无奈:“现在知道了吧,我实在想不出什么解决方法。”
额头一团黑线相互缠绕,凌乱不已。说啥子都听不进去,啧,头痛。
正面劝不过,没关系,索欧斯还有另一套备用的话术。
“好吧,你想为组织构想的感染者事业献身、想要成为战士奔赴前线?没问题————”起身,直起腰杆。
背后的巨剑随意念脱落,稳稳当当被他接住。
——
“铮!”
巨蟹的小半截剑身被插进地面,发出一道悠扬的剑鸣。
语气认真起来后,索欧斯转而说道:“集成运动培养的感染者战士同样要对得起战士这个名号,这把剑————你有信心将他挪动半分吗?”
是叼难吗?不错,索欧斯确实是在故意叼难他,最理想的情况就是让这名乌萨斯小男孩知难而退。
亚历克斯这副赢弱身板,若非不讲科学的天生神力,自是不可能挪得动他深深插进大地的巨阙剑。
如若不然,索欧斯脸面往哪里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球。
没别的意思,他只是想告诉这孩子一切理想都要优先服从于实际:光有意志和一腔热血是不行的,拳头才是硬道理。
小到集成运动这一感染者组织,大到军事力量强盛的国家譬如乌萨斯对周边邻国的政策。实力————才是衡量关系的决定性因素。
说回正题:一块砖头都拿不起的感染者战士,有什么资格与在这片大地上根深蒂固的敌人作斗争呢?
语重心长,索欧斯最后劝说道:“孩子,你没有与高涨劲头所匹配的力量。在战胜敌人之前,不如先战胜自己尚有缺陷的心态。”
亚历克斯沉默了,他伸出手,主动触摸那冰凉的巨剑剑柄。
握紧、用力————
倔强不已,拼尽全力。
但他的努力没能派上用场,巨阙怎样被插在地下,如今还是怎样的角度。
纹丝不动,没能被挪动或拔出半分。
男孩儿深吸一口气,松手放弃了这一几乎不可能的挑战。
“索欧斯,这把剑,我挪不动。”他不甘地说道,带有些许怨念,这回连名字后缀的“大哥”都没了。
孩子不蠢,知道这个头上长角的魔族大叔是在成心给他出难题。
“知道就好,所以呀————”索欧斯随手拔出无锋的巨阙重新背负在身后,剑尖破土时带起翻卷的泥土。今天的事情,到这里就该告一段落了吧。
“但是!”亚里克斯鼓起勇气,声音突然拔高打断了索欧斯的话:“不要否定我,我————我也有成为战士应当具备的力量!”
不象是气话,倒似是确有其事。
莫说是索欧斯,这些天来一直和这孩子接触的红刀哥也被他这副样子给镇住了。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言语间竟能流露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