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淹没尸体,复盖被冻上的血迹。
大地重新裹上银装,渺小生灵的故事它不感兴趣,权作无事发生。
每年如期而至的雪,千万年来会在寒冷的冬季浸润它所占据的每一寸国土。
乌萨斯北部冰原,大陆最寒冷国家境内的最寒冷之地。
集成运动的存在,便是笼罩在这片广袤冰原上无数感染者矿场上方最大的梦魔。
敌人在先前的进攻中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们调用的增援又会在什么时候抵达?
三个小时,黎明时分?又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援军。
不得而知,塔露拉他们却不敢挺而走险去当这个赌徒。
感染者们可以耗费更多时间在矿场中搜寻有价值的物资,通通打包带走,以供日后所需。
然而,这需要冒莫大的风险。
——
军方或者附近移动城市派出的武装力量,一经抵达,必然是倾巢而出。
不顾损失正面与其交锋,于我方而言无论胜负势必都是大亏。
乌萨斯高层政客可以损失上万名士兵不带眨眼的,家底殷实,大不了随便去败。
手上要是有一个小目标,一年朝300万去花也能肆意挥霍上30年。
集成运动不一样,他们只能抽出千馀作战人员。打光了,想要另行补充兵员那是难之又难。
黎明之前,感染者战士对矿场的清扫宣告完毕。作战结束,他们也是时候离开这片充斥着罪恶的是非之地。
集结集成运动和部分愿意同行的幸存感染者,塔露拉率领众人奔赴茫茫荒野。
此去归途,亦是凯旋。
拂晓,风雪早已停息。
一支车队车速放到最低,慢悠悠抵达矿场,装配防滑链的轮胎将路面上新落下的的积雪压实。历经一整夜的“急”行军,切尔诺伯格派来的支持力量姗姗来迟。
进入矿场的大门被围墙坍塌留下的石块堵了个严实,矿场内部的交通工具是出不来
的。
同样的,不把这些障碍清除掉,援军的卡车几乎没有直接驶进去的可能。
“哟,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带队的乌萨斯长官从排头卡车的副驾驶跳下,踏过重重碎石,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的矿场。
尘埃落定,这棵日夜资金流动不停的摇钱树中看不到一个活人的影子。
切尔诺伯格士兵纷纷拿起武器,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暗中的冷箭,亦或者可能突然冲出的敌人。对矿场形势尚不明晰,事事小心为上,隐患不得不防。
不要瞧不起这些细节,看得起它们,兴许能在关键时候保你一命。
积雪复盖地面,众人一时间摸不清前头路况如何。
“还有活着的吗?我们是切尔诺伯格的援军,有能喘气儿的就特么吱个声!”
没有回应,当然没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经感染者暴徒的洗劫后,矿场内估计难有活口了。
走个形式罢了,矿场中若真有不该活着的幸存者,他们反而会很难办。
徜若他们天亮才赶到矿场的消息走漏出去,第4集团军那帮牲口一定会追因问责。
带队的军官心里清楚,鲍里斯伯爵那种纯粹为了利益可以放弃一切的标准模板权贵。
事情真发展到难以收场的地步,他会拿谁来抵罪自然不必多说。
脚下忽然踩到了不明硬物,乌萨斯军官险些被绊倒。
“恩,这是?”
军靴驱开地表的浮雪,那块突兀的异物也展露出真面目。
刚才绊倒他的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具冬季棉服被扒掉的尸体。
“这个死状?”军官有些疑惑,继续踢开尸体上的浮雪。
本该占据下半身的位置忽然就突兀地凹了下去,不————军官看到的是腰腹处整齐的断面。
流出的内脏早已冻结在地表,极其渗人。
这家伙的死因浮出水面:活生生腰斩,并且这是致命伤怎么看都象是凶手一击造成的0
凝成冰的红色血迹向这具半截尸身后延伸了将近两米,朝那个方向看去,那个凸起的
雪包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他的下半身。
死者奋力向前攀爬,却怎么也爬不过在身后闲庭若步的死神。
“长官,这儿有尸体!”
“我们这儿也发现了!这些人应该都是矿场的守备力量!”
接连传来的“好消息”让这名军官甚是满意,但是却不能当面表现出来。
恰恰相反,军官佯装出一脸沉痛的表情:“那还拖什么?立刻加大搜索范围,哪怕有一位幸存者我们也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