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路,一支车队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遭到袭击的矿场迈进。
再往远处看些,那是切尔诺伯格的万家灯火。
带队的乌萨斯长官是平民出身,用了将近十年才做到现在这个大人物看来微不足道的官职。
“速度要慢,天亮之前绝不允许赶到矿场。”
矿场告急,暴乱分子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照这个行军速度,过去后也只能给他们收尸了。
这样的命令貌似很难理解?实则不然。
先前上司透露出来的消息被他猜了个大概:“果然,集团军那帮人又和鲍里斯伯爵又杠起来了。”
服从伯爵的命令,他一个小军官能做的只有这个。
小心谨慎,谨言慎行,尽量不成为权贵们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十年了,他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况且,人要学的圆滑一点。方方正正容易碰着自己,也容易磕着别人。
他们去的越晚,与暴乱分子冒险战斗的可能性就越小。
“呵,一个月五千卢布的工资,老子拼什么命呢?”
行军三分钟,休息两小时。
虽不至于这么夸张,但是这支车队是在有意拖延时间。。
矿场告急?关我屁事!
后半夜,乌萨斯军官甚至命令车队停下临时起锅烧油:“吃个夜宵先,补充体力后再行作战。”
切尔诺伯格的援军依旧在路上,有些人怕是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室外严寒,索欧斯贴心地将审问地点安排到了矿场中最豪华的房间。
巴维尔被押着趴在地板上,自己那把自萨米定制的真皮座椅如今已另有主人。
这场地很熟悉————也对,能不熟悉吗?分明是他自己的办公室。
索欧斯大大方方坐在椅子上一脸享受:怪不得坐办公室的领导老喜欢犯困,这椅子坐着舒坦,换成我来我也瞌睡。
泥岩和大鲍勃则静静站在一旁,和两尊门神有的一拼。
——
“你就是这所矿上的管理者吧?怎么称呼?”盘问的流程不能少,指不定能从这死胖子嘴里撬出来些有价值的东西。
巴维尔默不作声:“别想了,乌萨斯的骄傲不允许我低头!”
“哼。”这种人索欧斯见多了,他拿起办公桌上一只做工精巧的雕花钢笔轻轻摸索着。
重心不错,正适合他的转笔绝活。
撸起袖子,扭动脖子时骨骼发出一阵异响:“正好,很久没有活动拳脚了。”
巴威尔心生警剔:“该死的魔族佬,你————你想做什么?”
三分钟后,索欧斯没事人一样用绸制的窗帘擦拭着拳头上沾染的血污。
“哥们儿,大哥————大爷!”一连变了三个称呼,鼻青脸肿的巴威尔全身上下不剩一块完好的肌肤。
的求生欲望是很强烈的,挨一顿打自然就老实了。
“我,不是,小人名叫巴威尔。”气势全无,劳什子乌萨斯人的尊严都抛却一旁:“目前担任这座矿场的管理员,有什么想知道的您尽管问,我知无不答”
其实吧,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索欧斯略作沉思,仔细一想貌似这家伙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时间不等人,待会儿还要和塔露拉他们会合。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终于,他开口说道。
“啊?”一个人的崩溃可以在转瞬之间,巴威尔没见过这种人:“你不是什么都没问吗?流程都不走完就要杀老子是吧!”
面对此等屈辱,这位老谋深算的矿场管理者最后的选择是——卖惨。
“求求你,求求你们放了我吧————钱也好女人也好,我能给的一定会给!对,改过自新!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迫害感染者了!”
眼看萨卡兹战士的刀刃抵着他的脖子越压越紧,巴威尔急了:“我老母亲都快90大寿了,他老人家身体不好,怎么能没有儿子尽孝呢?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索欧斯耳朵都快听得起茧子了,略作尤豫状:“恩,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鲍勃,你怎么看?他还有个老母亲。”
大鲍勃未直接做回应,而是拉响了手中那把链条上还粘着碎肉以及各种不明人体组织的油锯。
(齿级车刺耳轰鸣声)
无需多言,行动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泥岩,你觉得呢?”
大姑娘没想到问题要抛到自己头上,呆愣了片刻后又把问题甩了回来:“索欧斯,我都听你的。”
“麻烦啊,到头来还是让我来决定。”索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