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酷烈,势要将所有胆敢与自然相抗的狂妄者冻毙于荒野。
“那些探照灯该怎么处理?我们就这样冲过去,免不了被哨兵发现。”单论矿场现在监视的范围,他们上千人的队伍很难接近。
“这个不用担心,那些岗哨就交给叶莲娜他们吧。”
塔露拉他们正带领集成运动等待先头小队的好消息,主力正潜伏在山坡背面这一侧。
不把敌人的“眼睛”先刺瞎,大部队尚不敢轻举妄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霜星正带领雪怪小队,借着探照灯的盲区和雪夜掩护迅速向矿场外围逼近。
全员一袭白衣,完美融入白雪皑皑的周边环境,即便被灯光照射到,静止不动的状态下也很难察觉出来他们是真人。
探照灯只要一往这边扫来,所有人当即趴下继续潜伏。
故伎重施,无往不利。拙劣的伪装,但是在环境掩护下很有效。
矿场还是大意了,连热成像监控设施都没有配备。
雪怪小队,正如他们的名字一样。来自雪原,融入雪原。
他们本就是风雪中的怪物,诞生于对乌萨斯的仇恨,令迫害感染者群体的压迫者们闻风丧胆。
探照灯会着重往营地周边很远的地方扫去,却唯独漏掉了紧贴外墙的局域。
或许他们不会想到有敌人能躲避所有监察手段,悄无声息地摸到自家门口。
叶连娜的感染程度不低,同时她还拥有天赋异禀的源石技艺适应性。
通用标准来看,她算得上是一位强大的感染者术士,在冰霜这一属性上造诣极高。
其摩下的雪怪小队,也或多或少拥有施术天赋。严格来说,他们相统一的能力本就是叶莲娜分出去的。
一名术士与一个满距术师团之间的差距,不是简单的加法。
十位配合默契的资深术士联结一处,可以轻易构建大范围的杀伤性法术。
哪怕是最低的预期毁灭性,也远不是单打独斗的术士各自发挥所能相比的。
矿场安排的执勤哨兵照常巡逻,他只觉着今天的夜晚貌似格外寒冷。
迷茫的白色雾气自黑暗中袭来,无视高墙的阻挡。
寒雾入侵,守卫的哨兵只当是夜晚的异象,未做警剔。
岂知寒冰在墙壁的边角开始滋生,像藤蔓一样迅速向矿场内部蔓延。
噼里啪啦的异响,那是坚冰冻裂外墙涂层的声音。
执勤者殊不知大难临头,裹紧了黑色军大衣,猛灌了几口烈酒试图驱散今晚异常凶猛的寒意。
意识逐渐剥离,身体在不知不觉中被冻僵。
清淅的视野逐渐变得浑浊,在发亮————虚幻之中,退役老兵似乎看到了自己早已过世的奶奶。
“祖母,您————您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乖孙子,奶奶当然是来接你了。”
心脏停跳,血液凝固,在不经意的角落,一个活人成了冰棍。
贴着围墙的众多哨塔中,正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在乌萨斯的寒冬,在不该睡着的地方进入梦乡,是会死人的。
安东尼是一位曾在第四集团军服役过的列兵,退役之后便被上司发配到了这座矿场充当外围安保力量。
薪水微薄,好在这座矿场的管事是个懂得办事的领导。
每个月哪怕是最底层的安保人员都能收到一笔平日薪水五倍有馀的“津贴”,既是贿赂————也是封口费。
最初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但收的多了也就慢慢熟练起来,曾经那点顾忌自
然烟消云散。
话虽如此,大半夜出来接班巡逻属实不爽,冻死个人。
浓重的的白雾并不常见,厚实的大衣这会儿跟假货似的,突然就不保暖了。
深入迷雾,能见度低的可怕。
安东尼沿着记忆中的位置,摸索着找到了他负责接班执勤的四号哨塔。
一片寂静,静的可怕。
“怎么回事?其他放哨的怎么没点动静?”秉持着心中的疑惑,安东尼沿着梯子爬上哨塔顶部。
楼梯表面复盖了一层诡异的寒冰,险些让他滑落摔下去。
探照灯还在运行,已经到换班时间,应该下去休息的哨兵,还板凳的站在那执勤。最诡异的是,他光着膀子!!
安东尼印象中的他可不是这个样子,懒得要命。一分钟的岗都不肯多站,每次都是盯着点儿催他过来。
“哥们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还学着恪尽职守?”
哨兵静静的扶着那架探照灯,没对他的话作出半点反应,站在那儿跟座雕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