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萨斯北部冰原,某大型感染者矿场。
“cyacTb”——矿场拥有一个顺耳的名字。
这座露天矿场破土动工那天,当地一名实权伯爵为它命名,在乌萨斯语中意为“幸福。”
我们应该想象站在幕后收钱的权贵是幸福的,眼瞅着账户里每天都在增加的数字,他们能不幸福吗?怕是嘴都要笑歪了。
甚是讽刺,在矿场中没日没夜卖命的感染者矿工,幸福这个字眼和他们沾不上半毛钱关系。
没吃没喝,工作到死,顺带还要歌颂乌萨斯皇帝还不完的恩情。
切尔诺伯格的市景不再,通过押运车的狭小铁窗,无尽的冰原与荒野成了不满10岁的乌萨斯男孩眼中的主基调。
谁能想到车内如此狭小的空间能有二十名感染者,要知道就连生猪出栏都不会搞这么拥挤。
这些从切城因各种原因遭军警发现、从而被抓来的感染者大多面色灰白,眼神暗淡无光。
衣物单薄破烂,体表有遭受抽打的痕迹,鼻青脸肿的也不在少数。
而今,亚历克斯也成为了他们的一员。一位感染者,一名所谓“阻碍乌萨斯发展的蛀虫”。
帝国对感染者向来有两套处理方案:顽固不化、敢于反抗者,当场消灭!至于听话那一部分,帝国会给他们一个赎清自身罪恶的机会。
哪来的罪恶?感染者就是原罪。
若有矿石病在身,你就百口莫辩。
从日出到日落,一天行程后这辆押运车终于停了下来。
“该滚下来了,杂种感染者们!”
后箱钢门上的一根铁栓被拔下,随后亚历克斯看到军警那张惹人生厌的脸。
四周的环境不再是熟悉的城市,远处是林立的高墙和随处可见的哨塔。监视——
严密,宛如一座重重把守的大型监狱。
有众多粗犷的的大型器械在不停运作,乘车乘车的晶莹矿石从井下接至地面的轨道不断被送出。
这是一座感染者矿场————血腥、罪恶与财富共同交织的地方。
亚历克斯从同行的倒楣感染者口中得知,他腿上之所以长出那些古怪的石头,是缘由一种名为矿石病的致命的绝症。在乌萨斯,感染者没有任何的生存空间。
“我是感染者?可我没有做错什么————他们为何要抓我?”小男孩有苦说不出。
昨晚谢尔盖为了保全自己和米莎的安全,将他亲手交了出来,直到现在,亚历克斯都不敢接受现实。
“为什么?父亲————为什么要抛弃我。”
这些想法没能再细想,过来接“货”的矿场监工拿着皮鞭把他们一一赶了下来。稍有怠慢,迎接他们的就是一顿无情的鞭笞。
对矿场而言,感染者就是可以消耗的货品,这没毛病。
“啊啊,我不要,我不要去矿场!”一名神经近乎失常的感染者在枷锁松开的一刻将军警撞倒,疯狂的向大门处跑去。
“呵,不知死活的东西。”连警告的流程都省了,负责押送这批感染者军警冷笑着端起手中的强弩。
“嗖!”
(箭矢扎入皮肉的声音)
弩箭正中目标,那位感染者的胸膛则瞬间被弩箭贯穿。
脚步慢了下来,最后缓缓停下。逃跑者呆愣在那里,感受着胸口逐渐扩散的剧痛。
他默默低下头,看到胸口一枚已经扎出的箭头被染成鲜红。
汩汩鲜血不断外溢,远处来看,他穿的那件衬衫上象是开出了一朵红色的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无动静,大抵是死了吧。
以做效尤,皮鞭恶狠狠的抽在几位倒楣的感染者身上:“看到了吗?想逃跑的话他就是下场————都给我安生点,肯下矿老实工作就能保证你们死得晚一些!”
其馀感染者再无逃跑的想法,倒在血泊中的那位就是前车之鉴。
亚历克斯哪见过这种场景,两腿吓得直哆嗦。
“杀人了?他们这就把人杀了!?”
军警的眼中没有夹杂任何怜悯的情绪,仿佛刚刚射杀的不是一名活生生的感染者,而是一头可以随意宰杀的家畜。
在矿场监工的严密监视下,新来的这批感染者在黑洞洞的矿井前排起长队。
男女老幼,各个年龄段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
上至七旬老者,下至三尺小童,拿上锤子和铁镐就是现成的劳动力。
防护服?别开玩笑了,感染者怎么可能需要这种东西?
亚历克斯随着攒动的人群慢慢向前走着,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铁镐。
这玩意儿真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