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若以这片大地为时间尺度,它不过是弹指一瞬。
但是,一座奇迹般诞生的工业中心就这样诞生在乌萨斯北部这片荒原上。
我们知道在1097年,切尔诺伯格位于乌萨斯东南方向。而移动城市,自然是会移动的————五年前的今天,它并不在那里。
大大小小的厂房,占据了这座乌萨斯北方移动城市的每个角落。
层层叠叠,工厂挤着工厂。
狭小的间隙之中,分布着平民搭建起来的贫民窟。最为讽刺的是摇摇几里之外便是各大权贵居住的富人区,仅仅一阶之隔,却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我们能经常瞥见烟囱中的黑烟日夜不息,乌黑恶臭的工业废水未经任何过滤便排入日渐肮脏的河流。
环境保护?不好意思如今这个时代泰拉各国还没这个觉悟。生产力才是硬道理,好坏不论。
城内遍布的渠道中流出的不只是废水,在权贵们看来,那些可都是源源不断送到自己账户里的黄金。
倾吞底层血肉,连骨头都不会给你吐出来。
人言切尔诺伯格没有夜晚,只有从白天忙到晚上的无数生产线。
贵族永远也吃不饱,城市外虎视眈眈的第四集团军更是如此。
在平民百姓看来,贵族与这些军阀集团并没有什么区别。
至少,它外表是光鲜亮丽的。
它恶臭那一面,没人在乎。
准确来说是真正有话语权的那一批人,并不在乎。
百姓的死活?不好意思,这些是那位怜悯心泛滥的乌萨斯新皇帝要考虑的事情。
劳工只需要趴在生产在线一直工作到死就好,权贵等着钞票流进钱袋里的时候,考虑的可就要多些了。
切尔诺伯格市长,也是这座乌萨斯重要工业城市最初的营建者,这片封地的所有者鲍里斯伯爵。
英姿勃发,蒸蒸日上,伯爵先生正乘坐轿车视察这座由自己亲眼看着一砖一瓦垒起的城市。
哥伦比亚进口的高档轿车四平八稳,伯爵手中端着的那杯红酒没有一丝颠簸。
正统乌萨斯人的面孔,将近中年。由于多历操劳,头发有些稀疏。
但这并不重要,财富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十根手指头上戴着十二颗珠光宝气的戒指。
大金链子挂在脖子上,要多土气有多土气,俨然一个暴发户的样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20多年前的鲍里斯有封地而无多大实权。
说白了他所掌管的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边境伯爵领,出了门,除了荒野还是荒野。
他的领地内土壤贫瘠,连乌萨斯最劣等的作物—笞麦都难以生长。
在这片局域横行霸道的第四集团军徜若让军舰在他家门口开过去,这位当年还很年轻的伯爵连个屁都不敢放。
鲍里斯当年甚至要对着一位小军官点头哈腰,在夹缝中生存,又何谈贵族的脸面?
时也,命也。
如今的鲍里斯已非当年,他摇晃着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倒映着他野心勃勃的面孔。
“这世界上唯有拿在自己手中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伯爵捋着自己的一小撮看起来比头发更绸密的的锚胡子,感慨着说道:“谢尔盖先生,你怎么看。”
“我————”与鲍里斯伯爵并排坐在后座的,同样是一名乌萨斯男人。
他们的年龄看起来相差无几,精神状态却大相径庭。
被称作谢尔盖的男人面色忧郁,象是始终笼罩了一抹阴云。
车子还在马路上疾行,速度极快。
碾压过一个水坑,溅起的污水临了路边裹着单衣的贫民一身。
可怜人勃然大怒,然而待到他回头看清了那辆轿车模样,心中熊熊燃起的怒火顿时被浇灭了————就象现在的他,被浇了一身污水却也无可奈何。 侠客中文网 https://aihaishen.co 明日方舟之火种燃起
紧了紧已经湿透,带着腥臭污水味道的的衣服,男人耷拉着脑袋快速离开了这条街。
那是伯爵的车,这座城市明里暗里的最高统治者。
出言不敬,是要掉脑袋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