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登入中————
系统无响应————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野史会将外来的偷渡客毫不留情的扔出去。
索欧斯被突如其来的强光闪得不禁紧闭双眼,即便如此,一层单薄的眼皮都有些挡不住那强烈的光芒。
不久,当周遭光线逐渐暗淡,索欧斯才试探着睁眼。
别无他物,映入眼帘的却是四面八方闪铄不断的灰白色块。
看的人眼疼,如同老式电视机出问题时的雪花屏一般。
所幸,诡异的场景很快便消失了。时空再度流转,索欧斯才猛然发觉他重新回到了巨阙意识寄存的白色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
巨阙疲惫的声音传来:“还用问吗?我们这是被人踢出来了。”
“是谁?”
“没有谁。”巨阙斟酌着言辞,对于知识,他一直秉持着严谨的态度。
“准确来说不是某个人的手笔,而是“历史”这一概念将我们驱逐出境————不,应该是虚实强界所不存在的野史。”
听罢,索欧斯一阵沉默,低头看向与戈渎接触过的右手。
那一刻的感觉再真实不过,他几乎可以笃定那位魔王就是个活生生存在过的人。
他的确存在过,野史抑或是正史,戈渎一砌城匠之名后世皆知。
“巨阙,戈渎最后说的那句话你听到了吗?”走出那场幻梦般的野史后,索欧斯很难不在意一些晦涩的“噫语”。
“当然:魂体不一,汝非同族。”死魂灵直言不讳,即便索欧斯不提,他待会儿也同样会讲出来。
老东西重新化作一片黑雾,饶有兴趣的在他身边环绕观察着他的反应。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石翼魔老祖宗总归更有发言权。”再次说出他的猜想,现如今应该是确凿的事实:“索欧斯,承认吧。你在灵魂层面就不是石翼魔,你甚至不是宽泛意义上的萨卡兹!”
“你,到底是谁?”
一把重锤敲击着他的心头,索欧斯向来清澈的眼神罕见地陷入了迷茫:“我,是谁?”
牢猫凯尔希问过这个问题,巴别塔恶灵也曾提出同样的质疑,现如今————巨阙再一次将这个疑
问搬上台面。
当最好的哥们儿面色严肃地跑到你面前,义正言辞盯着你宣布:“朋友,其实你压根儿就不是人!”
我的个乖乖,光想想也是够惊悚的。
“石一?不,他早就死了,死在了另一个世界。
“萨卡兹————我,当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巨阙拾起了一份警剔心,他冒着刺激到索欧斯的风险接着说道:“你虽有瞒天过海的外貌,披着与萨卡兹神似的一张皮囊。但是任何存在都有它的本质,真正的强者,能够看出你灵魂的异样。”
死魂灵在赌,赌索欧斯依旧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无礼小辈。
“旁人眼中的你又该是怎样的,如何称呼:它,他————还是,他?”
“拜托,别说了————”索欧斯不敢细想,他的言语令自己头皮发麻。
“得到真相后你又是怎么想的?身体与灵魂嵌合的还好吗?”
“啊啊啊,别再说下去了!”索欧斯一阵无能狂怒,崩溃之馀————又莫名有些沮丧。
为什么?他也在求一个解答。
——
声音小了很多:“求求你别说了,让我自己安静一会————”
躯体是掠夺来的还是凭空捏造的,这点不好溯源,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一魂体不一,强如戈渎、奎隆的存在能够发现他的异常。
每次他提到这个问题,索欧斯都是以各种理由搪塞。他在回避,倒不如说他在恐惧。
“我害怕被否认————对不起,我也有懦弱的一面。”许久,他低着头慢慢说道。
“汝非同族”短短几个字给他内心带来的打击比预想中的更加严重。
索欧斯清楚他是来自异界的访客,泰拉是陌生的,说到底他也只在这片大地上行走了不足一年的时间。
认同,他寻求其他人的认同,他渴望这种令人安心的归属感。当这些被否定的那一刻,垒起的积木被轰然推倒。
“能否以新身份融入这片大地很重要吗?”
是的,对他而言这很重要。
“小子,你怕了吗?”巨阙有些失望的看着他:“你在否定自己吗?”
“我认识的你,可不是这副一点打击都承受不了的鬼样子。”
“哼,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去见戈渎吗?”
——
索欧斯颓然看着他,两眼无神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