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席地而坐,闪着寒光的武器却都没有入鞘,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摆在地上。
客人半天没有动作,尽管已经饿了很久……尽管小锅里煮着的糊状食物对他们很诱人。
索欧斯瞬间就明白了,好家伙,还是不信任自己是吧?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我可没空下毒。”索欧斯自己当着面舀了一勺,吹凉后直接送进嘴里。
赫德雷不免有些尴尬:“兄弟,在外头混多留两个心眼儿总是没错的,我干佣兵这一行不下5年,没点警剔心估计活不到这个时候。”
“理解,理解。”
一帮人突然意识到一个事情,貌似没有多馀的餐具。
索欧斯不介意在这个时候装上一手。
“岩石,倾听我的诉求……”
虽然听上去很玄乎,但一经这么暗示,权能用起来感觉更加得心应手。
赫德雷他们惊讶地看到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块花岗岩破土而出。
石块浮空,自行磨损、剥离……不多时,三只光滑圆润的石碗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估计你们也没带餐具,这个就将就用吧。”索欧斯说道。
“这是你的源石技艺?”那名女佣兵打量着索欧斯,看着他的外貌和刚刚的手段,猜测着说:“你是……土石之子?”
其实也就是石翼魔的另一种叫法,这年头,卡兹戴尔城中这一种族确实不多见了……不说几千年前就已隐退消亡的纯血部族,混血个体都是凤毛麟角。
女佣兵也是第一次见,类似的手段她曾经在莱塔尼亚的文献中无意间读到过。
石翼魔没有双翼,这倒正常……变形者集群最初可是一滩烂泥,如今不照样演变出人形面貌示人。
非要追朔萨卡兹各部族最原始的外貌,怕是要一朝穿越回到万年以前的蛮荒年代。
……
“也许只是一些稀薄的血脉而已,不足以称道。”索欧斯满不在乎的说:“各位,还是先用餐吧。”
可以看出,他们是真的饿了——吃饭都毫不顾忌烫嘴的问题。在索欧斯看来依旧是难以接受的味道,对方却吃的津津有味。
实在看不下去,索欧斯在包里翻出一块儿备用的熏肉,切成小块扔进见底的锅里又顺手加了些水。
待小锅重新煮沸,飘出的肉香让三人眼睛都发亮了。
赫德雷连声道谢,尽管那张脸已经很努力的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或许是因平时严肃紧张的时间太多,他的笑看着是那样怪异和违和。
趁他们回碗的功夫,索欧斯闲聊了几句,知道了对方的一些信息。
赫德雷不算,那种族存疑的女佣兵名叫伊内丝,一位专业的情报刺探人员。
至于旁边沉默寡言一直干饭的斗篷男,据赫德雷介绍说:“他没留名字,你可以称呼他在圈子里的代号——W。”
沉默的男人随即放下碗,点头应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再不做出点反应,索欧斯真有理由怀疑他是个聋哑人。
“我叫索欧斯,刚干这行不久,如你所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赫德雷会意,新人就不奇怪了——这名字他确实没啥印象。
……
索欧斯在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话说,你们是哪支部队的?军事委员会长官就算发任务也不会在这附近啊。”
赫德雷当即解释:“小兄弟你误会了,这场内战我们并不打算掺合……”
他们不选择贸然站边,无论是特雷西斯还是特蕾西娅殿下。
战争是一片稍稍深入就难以脱身的沼泽,当你想要反悔脱身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总有人不愿冒这个险——这不丢人,大多数时候这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们依旧只是接些杀人放火小委托,战争,暂时怕是没这个意向。”赫德雷的手在剑身上摩挲,感慨着说道:“真没想到,二十年过去,多年得到的结果竟是两位殿下的决裂……”
“其实大家早就猜到这幕结局了吧?”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内战,早在一年前甚至更久便已初现端倪。
“哈哈,那倒确实——可,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入局呢?”赫德雷在伊内丝幽怨的注视中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借着燃着的火堆引着一根。
与伊内斯无声相对视,那眼神似乎在说:“我只抽一根,真的!”
“哼。”伊内丝别过头去,对他敷衍的态度并不买帐。
W也伸手接了一根,点着默默抽着。依旧一言不发,烟头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
烟盒递到索欧斯面前时,他笑着婉拒:“抱歉,我不太会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