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木镇方向的滚滚浓烟渐渐消散,泥岩想去查找他,但她明白,索欧斯已经死了……
“如果,当时我能再强大一些。”她很自责,心里空落落的。
只是半年时间而已,索欧斯是个天真到令人发指、整天追着自己问东问西的家伙。
“可为什么,如此让人心痛,为什么……”
不可能到天灾局域查找尸骨,他们只在车上找到了一套索欧斯的换洗衣物。
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用这东西像征一下了。
竖起一座简易的石质墓碑,找来队伍里文化水平最高的佣兵用匕首刻上几个字。
事实上,碍于历史文化原因,卡兹戴尔看不到成型的教育机构。绝大多数萨卡兹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能做到识字,就已经是高知识分子……
“老大,他多大年纪来着?”写年龄时,刻碑的萨卡兹犯了难。
一般来说,这是很重要的。
泥岩:“我,我不知道。”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其实,他们对这个添加半年的新人了解并不多。
但就是这样一个愣头青,在生死存亡之际毅然选择站了出来。
见状,他又用匕首慢慢把享年二字刮去。或许,这并不重要。
那两位佣兵的骨灰至少可以带回卡兹戴尔安葬,多少也算回归故土。
可是索欧斯尸骨无存,只能沦为孤魂野鬼在异乡游荡。
铁锹掀起浮土,不多时,地面被挖出一个深坑。
气氛很沉重,萨卡兹们,甚至是那些卡普里尼商人,都很重视这场衣冠冢形式的葬礼。
不管怎么说,索欧斯选择断后帮助他们逃出生天。对他们而言,说他是英雄并没有什么不妥。
希恩面色郑重严肃,双手平端着被折叠方正的衣物和一双上回没洗干净的皮靴子。
似乎有声音,是的,确实有。
是发动机的轰鸣声,排量应该不小,由远及近……
有客人来了,是否怀有恶意还未可知。听声音不过是一辆车罢了,沉浸在悲痛中的众人并没有把这一小插曲放在心上。
直到一辆三蹦子突兀的闯进营地,及时在人群前刹住。
“我靠,你刹车再踩慢一点,我们就撞上了!”
“都算好距离了,在天灾信使里我可算是老司机。再说了,这不是没撞吗,你们萨卡兹都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
坐副驾驶那名颇为眼熟的萨卡兹摘了护目镜,从车上一跃而下。
“哟,大家都在啊……”
已经确认死亡的同伴活生生出现在面前,幸好这是白天,大半夜出现,估计真会被当成怨灵。
“哎哟,你们竟然知道我能活着回来!衣服都备好了。”
索欧斯笑着接过希恩手里的衣物,换下不成样子的鞋子,穿上新的衬衫。
这才环顾四周,众人目光呆滞,跟活见鬼了一样。
“索欧斯,他们真的认识你吗?什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没人回答他,索欧斯的目光很快被地上的土坑吸引,以及那面颇为诡异的墓碑。
没看错的话,那墓碑上写的好象是自己的名……
“我特么……被死亡了?”
一时间情绪很复杂,他轻轻往泥岩身边挪了挪,高大可靠的身躯能让他在这诡异的环境中感到心安:“泥岩,你们不会都以为我死了吧。”
青春靓丽的萨卡兹大姑娘主动给你一个拥抱是什么感觉?
双脚离地,被有力双臂紧紧钳住索欧斯现在很有发言权:“窒息!”
“索欧斯,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那可是天灾……”隔着覆面护具,没人看得到她的泪滴,听不出她声音里的哽咽。
“快——快松手,不然我,我待会儿就真没了!”
索欧斯脸色憋的发紫,这个拥抱,他有些吃不消。
“啊——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太激动了……”泥岩连忙松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和这副高大的外表很不协调。
“还是小不点的时候可爱,香香软软的跟块奶糖一样。”他试图从泥岩身上找到她小时候的痕迹,但并不能看出来什么。
也对,人都是会变的。
那时候她还小,时隔二十年,那段只有一个月的记忆,说不定早就被遗忘了。
索欧斯到不在意这些细节,在另一个时间,他帮助过那个孤苦伶仃的小姑娘,那便够了。
泥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