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你?”
温清阮喃喃。
她很快明白,那个孩子就是福宝。
“是福宝……”
傅砚辞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
“嗯,是福宝的碗被你的洛洛打碎了。
我不想让福宝知道,他的母亲为了别的孩子,要来质问他,所以就没带他过来。”
傅砚辞再次抬起头,看着温清阮,眼神凉薄。
“你如果还是有意见,觉得对你的洛洛不公平,觉得你的洛洛会受委屈……”
他顿了顿,“那就走法律途径
你要护着你的洛洛,可我的福宝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即便那个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傅砚辞的话,几乎是在温清阮本就血淋淋的心上扎刀子。
“我不知道是福宝……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傅砚辞终于忍不住,起身站在温清阮跟前。
他生的高大,一米八九的个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这些年在傅氏,在那个位置上坐久了,又浸了几分不怒而威的气场。
他此刻是带着滔天的怒意的,那股怒意有对福宝的心疼,对温清阮的怨恨,还有,对自己的鄙夷。
他上前,逼得温清阮不自觉后退。
“温清阮,当年你抛下福宝,就是因为那个洛洛?”
他想问,洛洛的亲生父亲是谁,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这话问的实在掉价。
他的妻子出轨有了别人的孩子,他知道是谁又能如何?
难道要在这么多年之后,去将那个破坏他家庭的男人揍一顿,还是质问温清阮,那个男人究竟哪里好,值得让她抛弃自己和福宝!
结果已经这样了,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那个男人是谁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温清阮变了心!
重要的是,温清阮为了别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福宝!
温清阮被傅砚辞逼得连连后退,她噙着泪花,摇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要怎么解释洛洛的存在,她要怎么告诉傅砚辞,她从没停止过爱福宝,她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不由己。
她什么都不能说。
温清阮脚下一空,踩空了楼梯,眼看着就要摔倒。
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指尖扯到傅砚辞的衣角,在快要抓住的一瞬,傅砚辞欠身,让温清阮扑了空,摔倒在地上。
脚踝处传来尖锐的疼,让温清阮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脸色也瞬间变白。
傅砚辞瞧见了,也只是眸子颤了颤,便移开了视线。
温清阮咬着下唇,忍着疼站起来。
“这件事是个误会。”
尽管她已经尽力控制,但还是疼的声音发颤。
傅砚辞朝她的脚踝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不忍,却也只是一瞬,强迫自己不要去管。
温清阮的事,与他何干?
“那个碗,我会照价赔偿。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福宝的东西,洛洛也一定不会是故意的。
其实洛洛她胆子很小,身边又只有我,所以我才会将她带在身边照顾。
洛洛她很可怜……她……”
“够了!”
傅砚辞厉声呵断温清阮。
他刚消下去的怒气,因为温清阮一遍遍说着洛洛如何如何,再次燃烧起来。
他看着温清阮,眼角的青筋因为太过愤怒而跳动。
他眯起眼睛,像是一头被惹怒的狮子,盯着温清阮。
“你是觉得,福宝不可怜,就不该得到母爱是吗?”
傅砚辞觉得自己是真的要被气疯了。
如果说之前温清阮是真的不知道是福宝,她才护着那个洛洛。那现在呢?
他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可温清阮居然还在护着那个洛洛。
她的洛洛只有她能依靠,所以她就要把所有的爱和陪伴都给洛洛。
福宝就活该要被母亲抛弃!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傅砚辞红着眼,垂在身侧的手,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看着面前的人,脑子里全是福宝在他怀里委屈痛苦的模样。
他这个做父亲的,总觉得给福宝的不够,总觉得亏欠了福宝。
可温清阮说的那些话,是在告诉他,福宝拥有的已经够多了,所以才要将所有的爱和精力都放在那个洛洛身上吗!
想到这,他实在忍不住,扣住温清阮的肩膀,将人推到了大理石柱子上。
他红着眼,凶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