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空空的口袋,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医院,什么都没带。
这时候已经快到凌晨,天边亮起鱼肚白。
住院楼亮着惨白的光,和天边那弯月牙一样,看着就觉得冷清。
腊月的天气,站在外面没一会儿,冷风就要吹得人浑身僵了。
傅砚辞没觉得有多冷。
他只是觉得憋闷。
他抬头看着那弯冷冰冰的月牙,想不通温清阮究竟为什么要背叛他。
为什么连福宝都舍得丢下!
他的眼窝有些发烫,心里也烫得厉害。
或许人心本就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当年温清阮爱慕他爱恋他是真的,变了心也是真的。
只是他一直被困在过去罢了……
他和温清阮,早就结束了。
他们现在仅剩的关系,就是福宝的父亲和母亲……
“爸爸……”
身后传来软软糯糯的声音,傅砚辞转身,看见了福宝。
福宝刚睡醒,一脸的倦意,小手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爸爸,你怎么在这里?”
傅砚辞抬腿上前,抱起福宝。
“爸爸在这儿透透气,时间还早,爸爸陪你回去睡觉。”
“嗯。”
福宝乖巧的搂住爸爸的脖子,“爸爸你身上好冰,是不是很冷,福宝给你暖一暖。”
他捧着爸爸的脸,暖烘烘的小手,贴在爸爸的脸上,“这样是不是就暖和了?”
傅砚辞看着这么乖巧的福宝,鼻头一阵酸涩。
“嗯,爸爸不冷了。”
父子俩往住院楼的电梯走去,身后是医生办公室。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上响起。
“爸爸,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外面风大,被风吹得……”
“爸爸,你发烧不能吹冷风,你不乖。”
“嗯,爸爸知道错了。”
“爸爸……你说妈妈做的糖醋排骨好吃吗?她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给我做好吃的?”
……
洛洛输完液,状态好了很多。
医院病毒多,温清阮不敢让她在医院待太久,便带洛洛回家了。
楚云深刚好下夜班,开车送她们。
停车场。
傅砚辞看着那“一家三口”上车,庆幸福宝现在睡着了,没有瞧见这一幕。
陈睿也看见了,他一眼认出,那是傅总的前妻。
昨晚温小姐不是在照顾傅总吗?现在怎么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怀里还抱着个女孩子?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后视镜,果然瞧见傅总的脸色冷得像座冰山一样。
傅砚辞看着那个医生为温清阮拉开车门,看着温清阮抱着那个孩子上车,看着那辆车带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开车库……
怀里的福宝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喃喃的喊了声“妈妈”。
傅砚辞收回视线,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直到福宝再次熟睡。
“走吧。”
他冷声开口。
黑色房车缓缓启动,和方才那辆白色宝马背道而驰。
洛洛的烧,断断续续烧了三天才好。
虽说没什么大碍,但她身子弱,烧了几天,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更叫温清阮心疼。
这几天,温清阮推开了工作,把舞蹈中心的筹备工作交给了顾颖,一颗心放在了洛洛身上。
好在洛洛人虽然瘦了,但精神很好。
这天,温清阮带着洛洛去了舞蹈工作室。
今天要安装设备,顾颖对那些专业设备不了解,而且顾颖也有其他工作要忙,温清阮不能将事情都推给她。
“洛洛。”
温清阮将洛洛安排在舞蹈中心的前厅,在平板上找到她喜欢的动画片。
“你在这里看动画片,不要乱跑,我就在里面工作,有事记得来找我。”
洛洛吃着小蛋糕,点了点头。
确认洛洛没问题之后,温清阮才进去。
里面装修,灰尘大,温清阮只能让洛洛在外面玩。
福宝今天特意让吴嫂带他来商场,想给爸爸选个礼物。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他要给爸爸一个惊喜。
在商场逛了好久,福宝给爸爸挑了一条毛茸茸的围巾。
爸爸的发烧一直不好,还要继续工作,他要给爸爸戴上这个暖和的围巾,这样爸爸就不会生病了。
小福宝不忘拜托销售姐姐,“姐姐,这是我要送给爸爸的礼物,请你帮我包装的好看一点儿。”
爱马仕的销售认识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