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投其所好给小宜送了一支短笛,连小宜都算计了进去。这个女人看似谦逊,实则比先前那几波人还要恶劣!
她脸色冷了下来,还未说话,宋萦舟便已经开口,“您误会了。”
“我看您手指上带着弹琴留下的茧子,才这样问。”宋萦舟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老太太垂眸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她纤细瘦长的手指上,也有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茧子。看她如此年轻,那茧子却已是老茧。
宋萦舟解释道:“我没有刻意调查过您,只知您有一个疼爱的外孙,便也想给她带份礼物。只是我不知她的喜好,便带了我们工作室自己制作的短笛。”
老太太脸上的冷意渐渐褪了下去,没再追究。
她抿了口茶,“你从何时开始学琴的?”
宋萦舟:“记事起。”
老太太审视地望着她,“技艺如何?”
宋萦舟笑了笑,泛着自信,“还不错。”
老太太了然,“你们工作室既会制作短笛,那可会斫琴?你们想要我老宅的古木,想来也是要制作乐器?”
宋萦舟坦诚道:“不瞒您说,您宅中的数百年梓木与杉木,都是最好的斫琴材料。”
老太太点了点头,突然起身走向里屋,片刻后,抱出一张保养得当的古琴。
这张琴亦有些年头,琴身断纹覆盖,大漆依旧沉稳,泛着古韵的光亮。
只一眼,宋萦舟便笃定了,这张琴也至少经历了百年岁月。
琴弦尽断,琴轸也有了裂纹,倒是可惜。
老太太叹息道:“古琴是少有可以做传家.宝的乐器,年岁愈久远,琴音愈厚重幽长。这张琴,是我姥姥留给我的,我珍之爱之,只可惜前段时间突发晕厥,竟失手将它摔到地上。”
“听闻全国最好的斫琴师汇聚京市,等老宅的事情尘埃落定,我便亲自去一趟,将它好好修缮。”
宋萦舟望着那张琴,给她递过去一张名片,“不知您可信我?”
老太太望着名片上的字,微微一怔,“听澜阁......”
“听说老板是容老的徒弟,我本就想去寻她。若是请不到容老,请他的徒弟出手也是极好的。”
宋萦舟没再隐瞒,“容老先生,正是我的师傅。”
老太太震惊地看着她。
宋萦舟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回望着她。
许久过后,老太太终是笑起来,“巧,真是巧啊!”
“先前让你们在外清理了那么久的垃圾,中午留下吃顿便饭吧。”
宋萦舟没拒绝,“我先看看您的琴。”
她接过那张琴,大致看了下。古琴的其他地方没有问题,只有琴轸摔断了一根。
只是这种小配件,她这次来松城倒是没有带。
苏澈:“师傅,我车上有一套备用的配件,我回去拿。”
宋萦舟点头:“太好了。”
苏澈当即起身离开,返回酒店。
老太太本想让他吃过饭再走,苏澈却拒绝了。
从这里回到酒店,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
宋萦舟与沈祁两人留下吃了午饭,菜式简单,都是现摘的新鲜青菜,跟她先前在师傅那里吃到过的一样好。
沈祁将挑好鱼刺的鱼肉放到她的碗中。
宋萦舟夹起那块鱼肉,细细咀嚼。
两人好似习以为常。
老太太看着两人的互动,抿唇笑了起来,“宋小姐也是好福气。”
宋萦舟回以一笑,应下了。
老太太又问:“你们已经结婚了?”
“没有。”宋萦舟回答。
他俩连恋人都算不上,跟夫妻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
老太太:“那刚刚离开的那个男孩还有机会。”
宋萦舟噎了一下。
沈祁却表情未变。
宋萦舟喝了口水,脸上带着诧异,“您误会了,苏澈是我的徒弟。”
老太太:“徒弟啊,我看他目的不单纯啊。”
宋萦舟没接话。
吃过饭,苏澈也赶了回来。
宋萦舟坐在琴前,将旧琴弦一根根拆下,低头更换着琴轸。
沈祁和苏澈坐在远处,气氛一片死寂。
最后还是苏澈先开了口,“你和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沈祁随意道:“一个月前。”
苏澈猛地回头看着他,“一个月?!”
一个月便已经同意他睡在她的房间,这个男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一派沉稳,“你知道,我与她认识多久了吗?”
沈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