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借顾家的手查查沈祁的底。
这个人的背景定然没有那么简单。
“这道菜的确是我在沈家学来的,是沈家的资助生做的。”
顾弘山皱眉,显然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顾承野的脸色难看下来,沉着声音解释,“沈家资助了许多贫困山区的学生,其中一个在京市读大学,名字叫沈祁。”
他朝宋萦舟质问:“你跟他很熟?”
宋萦舟摇了摇头,“不熟,只是上次去找瑶瑶时他刚好在,就一起吃了饭。”
顾承野将信将疑,脸色不见缓和。
以沈祁那样低微的身份,本就不配入他的眼,引起他的注意。
可每次与他见面,这个人却总让他感到危险,甚至生出一丝危机感。
这样的感觉从尾椎蹿上大脑,让他脊背发凉。
那是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丈夫本能察觉到的危机感。
顾弘山的视线扫过两人,随即叫来了助理,吩咐他去查。
这顿饭吃得极为沉默。
饭后,宋萦舟没有久留,回到了别墅。
顾承野不放心秦昭昭的身体,带着她去了医院。
宋萦舟乐得清闲,敷着面膜在电脑上整理出了明天开会时要用的所有文件,全部处理完已经是深夜。
四周很安静,她打开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
是沈祁发来的。
照片特意拍了公寓中两人难忘的几个角落,附言:
[都清理干净了,等待下次宠幸中~]
宋萦舟没回,熄灯睡觉。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顾承野和秦昭昭果然没有回来。她吃过早饭,前往听澜阁。
前几天的天气刚有好转,今天又阴了下来,天边隐隐有雷声轰鸣。
她提前通知过今天的早会,听澜阁的大门早早便打开了,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宋萦舟低头看了眼时间,他们倒是比她预想中的来得早些。
拎包走入,里面嘈杂的声音静了一瞬。
众人抬头望过来,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纷纷移开。
“这就是严老师新招的那个助手?长这么漂亮,走后门进来的吧?”
几人窃窃私语,响起接二连三的笑声。
宋萦舟记住了那几人的脸,没说话。
她特意让斫琴工作室的老员工们晚一点再来参加会议,如今这里倒是没有认识她的人。
胡绾瞪了他们一眼,对宋萦舟招呼道:“快过来坐。”
宋萦舟没动,眸光扫视一圈,又倏地定住。
角落处,沈祁把玩着茶杯,笑眯眯地望着她。
他竟然真来上班了。
宋萦舟收回视线,表情平静到有些冷漠,“开会。”
说罢,头也不回朝会议室走去。
众人愣了许久,面面相觑后,才站起身,纷纷朝会议室走去。
“一个实习生助理而已,这么大官威呢?”
“今天严老还没来,这小助理过来传话,就把自己当成老大了?”
胡绾被落了面子,脸色也有些难看,当即嘲讽道:“你现在嚼舌根她可都能听到,小心她这官威再大些,当场发落了你。”
众人又夸张地笑了起来。
会议室很大,也很空旷。
宋萦舟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主位,目视着众人一个个嬉皮笑脸,毫不服气地走入会议室坐下。
沈祁坐在她的下首位,朝她眨了眨眼睛。宋萦舟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待人全部走入会议室后,她才对最后的人道:“把门关上。”
那人看了她一眼,没理她,转身坐下。
会议室的门依旧是开着的。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跟旁边人说起了闲话,全然没有将宋萦舟看在眼里。
沈祁皱起了眉。
宋萦舟却笑了。
她用手中文件夹的边角处磕了磕桌面,发出几声脆响。会议室内的聊天声被打断,众人不悦地朝她望来。
胡绾在这里工作三年,也算有些资历。先前在大厅中被宋萦舟下了面子,如今终于找到机会。
她站起身,椅子剐蹭在地面上发出刺耳声响,“你见好就收吧。大家都是同事,论资排辈,怎么都轮不到你在这里发号施令。”
宋萦舟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点开了工作群。
胡绾只当她要在群里告状,当即不屑地冷哼一声。
“那我就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宋萦舟按下录音键,声音不疾不徐,“我师从琴界泰斗容老,七年前接手听澜阁,我姓宋。”
她望着所有人几乎瞬间僵硬的表情,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