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机放置在摄像头的正下方,屏幕上开始了倒计时。
她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信号被屏蔽太久,摄像头会自动报警。
宋萦舟直冲书桌而去,翻看起桌上的文件。
其中一份是顾氏集团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她拿起拇指相机,将它仔细拍了下来。
桌上却还有许多文件,她已经来不及翻阅,利落打开了电脑。
宋萦舟望着密码栏上闪烁的光标,输入了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几个字母。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叮的一声轻响后,电脑开了。
她松了口气,点开了顾氏集团去年的年度账单,开始拍摄。
门外,走廊的尽头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在静谧的深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宋萦舟没走,咬牙继续拍着剩下的几页。
“阿舟,你在哪?”
顾承野的声音响起,这次更加清晰。
他的脚步很轻,却一下下重锤在宋萦舟的心口。
还剩下五页......
宋萦舟依旧没走,再次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咔嚓——”
门锁转动的同一时刻,宋萦舟从三楼的窗口跳了下去。
顾承野用力推开了书房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文件依旧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唯有窗户没有关严,有风涌进来。
今天管家竟然忘了锁门。
顾承野皱眉打量了几眼,转身离开。
十五分钟后,顾承野在别墅后的玫瑰园里找到了宋萦舟。
她正半蹲着为满园的玫瑰浇水。
神情认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闯入。整个人沐浴在头顶昏黄的灯光下,温柔而静谧。
膝盖和小腿上不小心染上了泥土,她却没有发现。
顾承野有些失神,快步走了过去。
宋萦舟被吓了一跳,抬眸望向他,“你怎么......是我离开的时候吵醒你了么?”
顾承野摇了摇头,“突然惊醒了,才发现你不在。”
他望着她光着的脚,皱起了眉,“怎么连鞋都不穿,着凉了怎么办。”
说罢,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宋萦舟身子一僵,却又瞬间软了下来,双臂攀上了他的脖颈。
脸上染着清晰的怅然和抑制不住的激动。
顾承野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主动过了。
两人心照不宣。
“你喜欢这玫瑰,我就让人再从国外移植回来一些。让园丁护理就好,何必要你亲自来。”
宋萦舟笑了笑,“这是你送我的,我很爱惜,一直都是亲手打理。你看,我把它们养得很好。”
顾承野抬眼望了过去。
大片大片娇艳欲滴的玫瑰盛放在寒冷的冬季,红得热烈,开得肆意。
很漂亮。
这是几年前他从国外实验室带回的新品种,颜色相较寻常玫瑰更为艳丽,且不惧严寒,四季盛开。
宋萦舟的确将它们照料得很好。
当年他带回来本就是为了逗她开心,却没想到她会默默打理这么多年,甚至越开越盛。
她是真的喜欢。
从前他以为,如宋萦舟这般的性子,会喜欢百合、茉莉那般淡雅宁静的花,却没想到她竟喜欢炽热的玫瑰。
大抵是因为这是他送给她的吧,他想。
以后若是有机会,再移植些百合回来,她还是和那样的花比较般配。
也许是气氛使然,也许是玫瑰的香味太过醉人,顾承野望着怀中的宋萦舟,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额头。
结婚五年,罕见的亲密。
宋萦舟表情一空,垂下的眼睫颤了颤。
顾承野喉结滚动,心中却生出了几分遗憾。
如果五年前的那场意外没有发生该多好。
他叹了口气,抱着她转身,“我抱你回去,出来这么久也不穿件厚衣裳,待会儿让姜妈给你煮碗汤驱寒。”
宋萦舟应了一声。
“啊——!”
远处,凄厉的啸声骤然撕破深夜寂静。杯盏打碎的哗啦声一道响起,随后,尖叫声戛然而止。
顾承野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秦昭昭的声音。
怀中,宋萦舟挣扎一下,温声道:“你去看看她吧,别出事了。”
顾承野微怔住,看向她。
她窝在他怀中,纤瘦安静,温和而善解人意,是他一直希望她做好的贤惠模样。
暖色灯光下的脸庞平静,不见一丝气愤。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