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个字,代表着绝对的执行力。
搬家,对于此刻的林渊而言,简单得就像是出门散步。
第二天一早,几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南锣鼓巷,停在了95号院那已经改造得如同要塞的大门前。
林渊穿着一身便服,和冉秋叶并肩走出后院。
冉秋叶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连衣裙,整个人像是会发光。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改变了她命运的院子,眼神复杂。
林渊却连头都没回。
对他来说,这里不过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一场看了一半就觉得无聊的戏。
车门打开,李建国和几名警卫员先行上车。
林渊和冉秋叶坐进了中间那辆最宽敞的红旗轿车。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这条胡同。
中院的窗户后面,秦淮茹死死扒着窗框,看着那远去的车队,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不知道林渊去了哪里,但她知道,那个能让她看到一丝希望,也让她坠入嫉妒深渊的男人,走了。
随着车队彻底消失在胡同口,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似乎也从这个院子上空被抽走了。
原本那种被无形力场笼罩的肃杀感,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之后的阴冷。
院子里剩下的住户,终于敢大声喘气了。
可他们谁都笑不出来。
傻柱把自己关在屋里,一言不发。
秦淮茹靠在门后,眼神空洞。
阎埠贵坐在门槛上,不停地用眼镜布擦着他那副已经有了裂纹的眼镜,心里七上八下。
他们都感觉,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要来了。
……
风暴,比所有人预想的来得更快。
林渊离开的第三天。
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大院门口,车上下来几个穿着工厂干部制服的人,表情严肃。
他们径直走到了中院,敲响了贰大爷刘海中的家门。
“刘海中同志,厂纪委有点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
刘海中开门时还想摆谱,一听这话,腿肚子当时就软了。
他被带走了。
罪名很快查清,利用采购权贪污公款,数额巨大。
在那个年代,这是要掉脑袋的罪。
念在他过去有点功劳,最后没枪毙,但也被判了重刑。他家被从四合院里赶了出去,老婆孩子哭天喊地,最后只能流落街头,住进了最破烂的棚户区。
贰大爷的官威,彻底成了笑话。
紧接着,就轮到了阎埠贵。
学校的领导亲自上门,宣布了对他的处理决定。
“阎埠贵老师,你利用教师身份,私下倒卖定量票证,搞投机倒把,影响极其恶劣。经研究决定,予以开除处理。”
阎埠贵当场就瘫了。
他一辈子最看重的铁饭碗,碎了。
没了工作,他那三个儿子谁也不愿养他这个只会算计的老子。老两口最后只能靠捡垃圾为生,昔日的文化人,成了人人嫌弃的臭老九。
又过了几个月,一个更具冲击性的消息传来。
许大茂出狱了。
他因为冲击国家保密单位从犯,被关了大半年,出来时已经脱了一层皮。
可更沉重的打击还在后面。
在狱中改造时,他跟人打架,伤到了要害。经医院检查,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绝户。
这个词像是一把尖刀,彻底捅碎了许大茂最后的精神支柱。
他疯了。
整天在胡同里游荡,见人就傻笑,说自己要去放电影,要去见大领导。饿了就在垃圾堆里翻吃的,像一条野狗。
而那个曾经在院里一言九鼎的聋老太太,下场最为凄凉。
自从那天被当场吓晕过去,她就再也没能站起来,一直瘫在炕上。
傻柱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她。
院里的人对她更是避之不及。
老太太就在那间阴冷的小屋里,在无尽的悔恨和孤独中,慢慢没了气息。
直到尸体发出了味道,才被人发现。
最后被一张草席卷着,扔到了乱葬岗,连个坟头都没有。
四合院里,曾经的风云人物,一个个尘归尘,土归土。
秦淮茹一家的日子,更是掉进了地狱。
没了傻柱的接济,贾张氏又懒又馋,家里的粮食很快就见了底。
棒梗和小当槐花饿得哇哇叫。
贾张氏天天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她是丧门星。
终于有一天,饿红了眼的棒梗,又干起了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