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悄悄溜回屋,借着昏暗的灯光,撕下一张纸,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林哥,小心壹大爷他们,他们要举报你藏人。】
没有落款。
她把纸条折好,准备明天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后院。
这一手,叫投石问路。
不管哪边赢,她都不算输。
……
与此同时。
城西的一处大杂院里。
白天在学校被吓破胆的那个领头青年,正抱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腿哭天抢地。
“舅舅!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让人给欺负了!”
“咱们的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一辆破吉普车给抢走了!”
“那人还撕了我的袖章!还拿假文件糊弄我!”
“这脸丢大了!以后我还怎么带队伍!”
那个被称为“舅舅”的男人,是革委会的副主任,叫赵卫东。
他听着外甥的哭诉,脸色越来越黑。
“什么?”
赵卫东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还有这种事?”
“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抢我要审查的对象?”
“反了天了!”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必须立威!
必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揪出来,狠狠踩在脚下!
“那人叫什么?住在哪?”
“不知道叫啥,就开着一辆军绿吉普,把人接回南锣鼓巷95号了!”
“南锣鼓巷95号……”
赵卫东念叨着这个地址,脸上浮现出狰狞的冷笑。
“好!很好!”
“明天一早,你带上纠察队,跟我走!”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的宁静就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
十几辆自行车停在了大门口,赵卫东带着三十多个戴着纠察袖章的壮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早就等在院里了。
看到这阵仗,两人心里又激动又害怕。
“赵主任!”
易中海哈着腰迎了上去。
“人就在后院!那个冉秋叶,昨天就住进去了!”
“带路!”
赵卫东大手一挥,根本不废话。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穿过前院和中院,直扑后院的拱门。
那架势,像是要来抄家灭门。
整个院子的邻居都被惊动了,一个个扒着窗户缝往外看,大气都不敢出。
“完了完了,这回要出大事了。”
“这林渊怕是要栽了。”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心里乐开了花。
让你小子狂!这回看你怎么死!
“砰!”
后院的拱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卫东带着人,黑压压地涌了进去,把不大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愣住了。
院子里,那个传闻中罪大恶极的年轻人,正悠闲地躺在藤椅上。
他旁边,那个被举报的“黑五类”冉秋叶,正捧着一本书,轻声念着什么。
两人面前的小石桌上,还泡着一壶热茶,茶香四溢。
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闯入者,两人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他们只是一群苍蝇。
这种无视,是最大的蔑视。
赵卫东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易中海更是觉得受到了羞辱,他跳了出来,指着林渊的鼻子。
“林渊!你可知罪!”
“你胆大包天,竟敢窝藏逃犯!”
“赵主任在此,你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赵卫东背着手,往前一步,下巴抬得老高。
“来人!给我把这个院子封了!”
“把这两个人,都给我带走!严加审问!”
“是!”
几个纠察队员应声而出,就要上前抓人。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守在林渊身旁的李建国和他身后的几个警卫员,非但没有阻拦,反而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两步,冷漠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那样子,就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赵卫东一愣,随即更加得意。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