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合院那两扇朱红大门前头。
车还没停稳当。
院里那帮闲着没事干的大妈大婶就探出了脑袋。
她们早就听见动静了。
这年头。
汽车喇叭声比过年的鞭炮都稀罕。
车门开了。
李建国先下车。
他站在车门边。
腰板挺得像根标枪。
然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冉秋叶从车上下来。
脚踩在熟悉的青石板地上。
感觉像是在踩棉花。
晕乎乎的。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文件夹。
那是她的护身符。
也是她的卖身契。
周围一片吸气声。
“那是……冉老师?”
“怎么坐着小轿车回来了?”
“刚才不是听说被抓走了吗?”
“乖乖,这是傍上大人物了?”
窃窃私语声像是苍蝇群在飞。
二大妈正端着个簸箕在门口择菜。
看见冉秋叶。
那八卦之火蹭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她把簸箕往地上一扔。
两步就窜了过来。
脸上堆着那个标志性的假笑。
“哎哟,这不是冉老师吗?”
“这是咋回事啊?”
“这车是谁家的啊?”
“是不是我有啥误会,咱们这就要……”
话还没说完。
李建国转过头。
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没说话。
眼神里也没啥情绪。
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或者是挡路的一条癞皮狗。
二大妈后面的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觉得浑身发冷。
像是大冬天的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她干笑两声。
一边往后退。
一边捡起地上的簸箕。
“那啥……我家里炉子还烧着呢。”
“你们忙。”
“你们忙。”
说完。
灰溜溜地钻回了屋。
连头都不敢回。
李建国收回目光。
对着冉秋叶做了个手势。
“请。”
冉秋叶深吸一口气。
跟在李建国身后。
走进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大门。
穿过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正趴在窗户上。
那个眼镜片反着光。
看见冉秋叶进来。
他想打招呼。
想套近乎。
但看见前面的李建国。
他又把嘴闭上了。
刚才那一幕他可看见了。
这人惹不起。
到了中院。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水池边上。
看似在看那棵老槐树。
实则余光一直往这边瞟。
他眉头皱成个“川”字。
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冉秋叶成分不好。
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
按理说。
谁沾上谁倒霉。
可现在。
人家坐着专车回来。
还有这种煞星护送。
直奔后院。
那是林渊的地盘。
这林渊到底想干什么?
他就不怕被连累?
还是说……
这上面的风向变了?
易中海想不明白。
脑瓜仁疼。
他想上去问两句。
哪怕是摆个一大爷的架子盘问一下。
但他不敢。
上次贾张氏那事。
让他明白了什么叫铁板一块。
什么叫国家机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人走过去。
连个屁都没敢放。
进了后院。
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安静。
惬意。
没有前院那种乱糟糟的烟火气。
林渊躺在那张藤椅上。
身上盖着个薄毯子。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个紫砂壶。
嘴里还在哼着个不知名的小曲。
那叫一个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