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清了那个领头青年的怂样。
看清了李建国恭敬的态度。
“乖乖……”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
连那个摔破的暖水瓶都顾不上了。
“这冉老师……”
“这是遇上贵人了啊!”
“这哪是什么审查。”
“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哎呀!”
“我刚才怎么就躲了呢?”
“我要是刚才冲出去帮她说两句话。”
“哪怕是挡一下。”
“那这份人情得多大?”
“那以后我也能沾沾光啊!”
“糊涂!”
“真是老糊涂了!”
阎埠贵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不仅是算计落空。
这是错失了一个抱大腿的绝佳机会啊。
要是能跟这种开吉普车的大人物搭上话。
那他家老二老三的工作。
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阎埠贵在那捶胸顿足。
跟丢了一万块钱似的。
校门口。
冉秋叶搭着李建国的手。
站了起来。
腿还是软的。
站都站不稳。
李建国虚扶了一把。
并没有真的碰到她的身体。
那个分寸拿捏得极好。
“那个……”
“真的是要征用我吗?”
“我的成分……”
冉秋叶还是不敢相信。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是的。”
李建国点了点头。
“这是组织的决定。”
“您的成分。”
“在国家任务面前。”
“不值一提。”
“在这个项目组里。”
“您只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教员。”
“谁也动不了您。”
“哪怕天塌下来。”
“也有高个子顶着。”
这句话。
说得霸气侧漏。
也是说给周围那些人听的。
冉秋叶的眼泪又要下来了。
这次不是吓的。
是感动的。
也是委屈的。
在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里。
终于有人把她当个人看了。
终于有人给她撑腰了。
“谢谢……”
“谢谢……”
她只能重复这两个字。
李建国没多说。
直接打开吉普车的后座门。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上车吧。”
“时间紧迫。”
“那边还等着您入职。”
冉秋叶擦了擦眼泪。
整理了一下那件被撕破的衬衫。
虽然狼狈。
但此时她的背挺得很直。
她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坐进了那辆代表着权力和地位的吉普车。
“砰。”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也隔绝了所有的恶意。
李建国绕过车头。
上了驾驶座。
发动车子。
轰油门。
吉普车像是一头钢铁猛兽。
咆哮了一声。
卷起一阵尘土。
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群吃灰的人。
和一地鸡毛。
那个领头青年还在那站着。
被那阵尾气呛得咳嗽了两声。
周围的小弟们看着他。
眼神有点怪。
有点像是看一个小丑。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
结果人家一张纸就把你吓尿了?
这以后还怎么服众?
领头青年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脸上挂不住了。
火辣辣的疼。
他必须得找个台阶下。
必须得找个出气筒。
要不然这面子往哪搁?
他转过头。
一眼看见了刚从办公楼里跑出来的老校长。
老校长本来是想来看看情况。
要是闹大了还得报警。
结果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