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个白底黑字的牌子，透着一股肃杀气。
许大茂推着车，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看着那个只有一条缝的举报箱，喉咙发干。
“二大爷，这……这真没事？”
“这箱子看着跟吃人的嘴似的。”
刘海中把车支好。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有点紧的中山装。
把最上面的风纪扣扣得死死的。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瞧你那怂样！”
“这叫通天梯！”
“只要把信塞进去，那就是直达天听。”
刘海中一把拽过许大茂的胳膊。
手劲大得像铁钳。
硬生生把许大茂拖到了箱子跟前。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
信封上甚至还带着他的体温。
许大茂想往后缩。
“二大爷，要不再想想？”
“我眼皮一直跳。”
刘海中根本没理他。
手一松。
厚厚的信封顺着那个细缝滑了进去。
“啪嗒。”
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
落在刘海中耳朵里，却比贝多芬的交响乐还动听。
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油然而生。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拿着小锤子敲敲打打的锻工。
而是判官。
只要动动笔杆子，就能定人生死。
“行了。”
刘海中拍了拍手。
像是拍掉了手上的灰尘。
“等着看好戏吧。”
“这回，天王老子也救不了那个林渊。”
……
后院。
实验室里恒温二十四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草木香。
林渊戴着白手套。
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镊子。
小心翼翼地从培养皿里夹出一截藤蔓。
那藤蔓通体漆黑。
表皮有着金属般的光泽。
甚至还能看到里面隐隐流动的金色脉络。
【黑金藤】
【状态：幼苗期】
【特性：超级坚韧，富含稀有金属元素，可用于提炼生物合金】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
那是能让全世界冶金专家疯掉的东西。
只要种下一亩。
产出的金属强度比现在的特种钢材还要高三倍。
而且重量只有钢材的一半。
妥妥的黑科技。
林渊把藤蔓移植到备好的营养土里。
动作行云流水。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哪怕外面已经风起云涌。
李建国快步走了进来。
脚步声很轻。
但他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不少。
“先生。”
“监控显示，刘海中和许大茂刚才去了市信访办。”
“信已经递进去了。”
“是否拦截？”
李建国的语气里带着杀气。
那是对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的最后通牒。
只要林渊点个头。
那封信在被看到之前，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刘海中和许大茂这两个人。
也会在半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林渊摘下手套。
随手扔进旁边的回收桶。
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脸上挂着那种看戏特有的慵懒。
“拦什么？”
“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
“那就帮他们一把。”
“有些戏，观众多了才精彩。”
李建国微微一怔。
随即明白了林渊的意思。
“明白了。”
“我去安排。”
林渊摆摆手。
“不用特意安排。”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我很想看看，这回能炸出多少牛鬼蛇神。”
……
市局信访办。
负责拆信的是个刚参加工作的小干事。
叫小王。
他打着哈欠，手里拿着裁纸刀。
漫不经心地划开一个个信封。
大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邻里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