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去给我要去!”
贾张氏也被这香味勾得馋虫直冒。
但她还是死鸭子嘴硬。
“要什么要!”
“那是给死人吃的!”
“断头饭懂不懂?”
“那是上路前最后的一顿好吃的!”
“吃了就要挨枪子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她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断头饭。
也太特么香了。
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都探出头来。
交头接耳。
“听见没?”
“贾大妈说是断头饭。”
“怪不得这么香呢。”
“估计是林渊那小子提的最后要求。”
“也是。”
“都要枪毙了,还不让人吃顿饱的?”
谣言就像长了翅膀。
越传越真。
所有人都笃定。
林渊这是要完了。
……
刘海中这会儿已经收拾停当了。
特意请了假。
穿上了那是压箱底的藏青色中山装。
那是他当年评上七级工时候做的。
虽然现在有点紧。
扣子都快崩开了。
但他觉得这就是体面。
这就是派头。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苍蝇上去都得劈叉。
怀里揣着那封信。
就像是揣着尚方宝剑。
他推着那辆破自行车出了门。
到了胡同口。
看见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大夏天的。
戴着个大口罩。
帽子压得极低。
只露出一双贼眼。
要不是那是那辆标志性的二八大杠。
刘海中差点以为是特务。
“大茂?”
刘海中喊了一嗓子。
许大茂吓了一跳。
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二大爷您小点声!”
“咱们这是秘密行动。”
“别让人看见。”
刘海中一脸的不以为然。
“怕什么?”
“咱们这是为民除害。”
“是正义之举。”
“应该敲锣打鼓地去。”
不过他也懒得跟许大茂计较。
“走吧。”
“先去哪?”
许大茂拉下口罩透了口气。
又赶紧戴上。
“我想着。”
“咱们毕竟是轧钢厂的人。”
“这事儿要不要先跟厂里透个气?”
“万一到时候立了功。”
“厂里不知道是咱们干的。”
“那不就亏了?”
刘海中一听。
觉得有理。
这功劳必须得落袋为安。
而且要是能拉上厂里领导一起去。
那就更稳妥了。
“行!”
“咱们先去找李主任!”
“那是咱们的顶头上司。”
“这种露脸的事儿,李主任肯定乐意干。”
两人一拍即合。
蹬着自行车就往轧钢厂赶。
……
轧钢厂。
副主任办公室。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
最近厂里不太平。
上面的风向变来变去的。
他这个管后勤的副主任。
那是如履薄冰。
生怕哪步走错了。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还没等他说话。
刘海中就推门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个畏畏缩缩的许大茂。
“李主任!忙着呢?”
刘海中打着官腔。
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直接就把那封信拍在了李怀德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
李怀德眉头一皱。
有些不悦。
这两个人。
一个是车间的刺头。
一个是刚被处分的坏分子。
跑自己这儿干嘛来了?
“李主任,给您送功劳来了!”
刘海中一脸的谄媚。